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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她自己在港市时说话也是这种腔调,有点婊有点贱,素质不详。
“没经历过挫折的小公主,总是比较难伺候。”申雪舒今晚没戏拍,在底下溜达围观了同事的小插曲,言之凿凿,“我就不一样喽,你要是签了我,以後肯定不会给你惹这种麻烦。”
“是。”云灯说,“你会给我惹更棘手的麻烦,到时候还得把公司卖了去赎你。”
“啧!乱讲!”
申雪舒跳到她身边来闹,吊带睡裙翻上去一截,露着白花花的大腿。
嘻嘻哈哈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拿出在天台寻死觅活,心如死灰的丧气劲儿。
云灯今晚心情当然不会好,她就很自觉地不提那些烦人的事,只躺下来一起喝酒,讲港市的八卦。
她的父母还在那边做工,又经常和傅谦明见面。市井里的男女野史啦,纸醉金迷下的龌龊交易啦,什麽都讲。
原本是听着玩儿。但云灯听到傅谦明有意往内陆扩张生意,接触了几方势力,皱眉道,“他现在连这种事都跟你讲?”
“生意上的事他当然不说啦,只是说说那些大老板私下里的八卦而……已。”申雪舒敏.感地察觉,“是有什麽不对吗?”
“如果傅谦明不想让你知道他在干什麽,不管什麽八卦,他一个字都不会提。”
很多信息都是从这种看似八卦的闲聊中泄露出来的。云灯把喝完的酒杯放到一旁,坐起身,晃了晃。
“他是想让你慢慢熟悉,再逐渐找事情交给你去做。如果被搅进到他的生意里,想走就更难了,你得尽快离开。”
趁现在她的身份还单纯的只是个情人,没那麽多共同利益的捆绑,傅谦明才不会为了留下她花太多力气。
“……好。”申雪舒也紧张起来,“我没有想要插手他的生意啊,他干嘛……是要栽培我当他的心腹吗?哪有对情人这样的。我不是应该无知无觉地当个金丝雀吗?”
她对自己的身份定位倒是很清晰。
云灯又倒上酒,苦饮一杯,“不好意思,怪我把情人的标准拉高了。”
“什麽啊,你以前替傅谦明做事?”申雪舒凑过来,看她有些疲倦地闭上眼睛,大胆地拍了拍她发烫的脸,“醒一醒,先不要醉。告诉我该怎麽做?”
云灯拉开她的手,“装傻吧,假装不记得他说过的话。前天说的话今天就忘,拖延时间。”
“哦哦,还有呢?还要做什麽?”
“……”
没有得到回答。她猛地意识到自己太过分,立刻捡起了良心,殷勤地帮云灯捏肩,“我大概知道怎麽做了。差点忘记你今天很累了,不能这麽烦你,不好意思哦老板。这个力可以吗?”
云灯失笑,睁开眼睛,“在傅谦明身边,有没有人说过你和我像?”
“有啊。总跟在他身边的那个锅盖头花臂男就说过。”申雪舒说,“其实我刚见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俩长得像了,不过没敢提。估计你也不乐意听吧。”
她们两个长得像,是因为傅谦明的个人审美,就爱找这一挂的。
“什麽样的锅盖头,”云灯似乎对这人有点兴趣,“是不是看着像想学韩国欧巴没学好,被牛舔了似的那种顺産发型?”
“对,你也认识他?我记得好像叫……”
“黑K?”
“对!”
云灯蓦地笑出声来,“他怎麽还没放弃那个发型啊。”
她的语气像是怀念,但情绪比那更复杂。申雪舒没有放过和她变亲近的机会,问,“是你的朋友吗?他肌肉很夸张诶。”
云灯摇头,“不算是。”
“但是有次提起你——就那一次,他说到你的时候,看起来跟你现在的表情好像。感觉你们蛮有交情的才对。”
申雪舒想了想,又说,“对了,他为什麽叫你小潘姐啊?是你以前的外号吗?”
云灯感到一阵无名的燥热,抓起後颈汗湿的长发,随手拨到一边,被酒精浸润的嘴唇柔软而艳丽,微微抿起。
沉闷的空气像是回到八月份的港市,她在那里,交出了一份惨痛的投名状。
面前的女孩跟彼时的她差不多年纪,眼神清澈,相似的面孔上有着纯粹的好奇。
她有一瞬的恍惚,回过神自嘲地笑了笑,伸出手。
“潘云灯,幸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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