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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放挑了挑眉,于无声中递过去一个问号。
季玩暄出声解释:“年度好书,真情推荐。”
他总喜欢在人家的底线上蹦蹦跳跳。
沈放摇了摇头,刚说出“谢谢”,“不用”二字还没出口,书就被人硬塞到了自己怀里。
季玩暄转身跳上公交车,蹿到窗边对他笑眯眯地挥了挥手,口型依稀看得出是“别客气”。
沈放:“……”
公交车甩着尾气走了,沈放不紧不慢地将旧书夹进书包,转过身向反方向走去。
他忽然想起了夏天时的那杯果茶,季玩暄好像总是喜欢塞给自己奇奇怪怪的东西。
手揣进兜里时摸到了硬邦邦的玩意儿,也是那人放学给他的。
在经过下一个垃圾桶时,沈放含着奶糖,将糖纸捏成纸团从掌心滑了进去。
家里空无一人,桂姨做完饭就走了。沈放随手丢下书包,走到饭桌前试了试饭菜的温度——还是热的,桂姨刚走不久。
沈嘉祯知道独自搬出来的儿子不愿见他,但又不放心,于是找了一个阿姨来照顾他的起居。
而沈放答应的条件就是别让他在房子里看见任何人,否则他就立刻离开燕城去找外公,沈嘉祯也同意了。
但这本来就是少年叛逆的手段,转学后他每天回家的时间变幻莫测,时早时迟,就是为了开门后能冷着脸把人彻底赶出去。
只是一周过去了,任他怎么调整行程,始终没见过那个传说中的“桂姨”。
倒是每次回来时饭菜都是刚刚好的热度,桂姨人如其名真是有点诡异。
饭菜可口,他却提不上什么胃口。
客厅里传来“扑通”一声,沈放踩着拖鞋走出去,发现是书包掉到了地上,还有几本书从没拉好的口袋里冒出尖角。
他过去收拾,烦躁的时候下手没什么轻重。季玩暄硬塞给他的旧书彻底掉到地上,露出了夹在扉页的一角冷白色。
沈放动作一顿,弯下腰没捡书,直接抽出了那张折叠的A4白纸。
纸上有两行华文细黑,第一行写着“告诉你个秘密,我会用左手画画”,第二行写着“不过写字是不可能的”。
下面有一幅手绘的涂鸦,画的是个打石膏的小人,笑起来傻乎乎的。
很单调的画面,但沈放却透过这张纸,瞧见自己等在门外时,这人趴在不知道还能不能用的打印机上,咬着笔盖单手涂涂抹抹的模样。
沈放屈身捡起那本《怎样征服美丽少女》,刚翻开又看见了另一张手绘。
兴许是使左手的缘故,无论是那张自画像还是这张手绘,线条都很果断简洁,寥寥几笔就颇为生动。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他如梦初醒地看了一眼,是季玩暄发来的消息。
“我画得好不好看?”
他怎么和桂姨一样,时间都被他们掐好了。
沈放不想这么轻易服输,心里却沾了温水似的说不出冷话,只能折中回复:“你画的是什么?我看不懂。”
季玩暄估计是气着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沈放耐心等了一会儿才把手机放到一边,捏着这张纸细细看了起来。
半分钟后,季玩暄终于发了一条语音过来,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小同学,你美术成绩是不是很差?我画得那么惟妙惟肖你都认不出来!”
其实认出来了,但不知道他画这个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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