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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一世的深西和他只是陌生人,没来看过他。楚岚被火烧死的那一世中,他知道了真相,内心怨恨着楚岚,不肯原谅他。
&esp;&esp;寂静的病房里来了一个人。
&esp;&esp;楚厌冬捧着一束花,来到楚岚的病床前。
&esp;&esp;楚岚在床上睁开眼,平静地看着他。
&esp;&esp;两人无声地对峙了一会儿,楚厌冬叹了口气:“何必这样讨厌我呢?我对你可没做什么,我只是嫉妒你能够拥有祂的意志而已。”
&esp;&esp;他倒是坦然,楚岚说:“你只是因为没能力对我做什么。”
&esp;&esp;楚厌冬点头:“的确如此。可很快就能实现了,你的灵魂很虚弱,已经无法继续穿越更多的世界修复裂缝了。而我身上还有塐。”
&esp;&esp;经过这十几次的穿越,楚岚渐渐弄懂了“塐”这个东西的来源。
&esp;&esp;塐能够穿越时空,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界上。它是时空裂缝形成的碎片,只要它还没有被消耗完,裂缝就无法复原。
&esp;&esp;经过无数次的轮回,塐一点点地被消耗。眼看着要成功,可却出了楚厌冬这个变量。
&esp;&esp;只要他仍然捏着塐,楚岚便无法完成使命。
&esp;&esp;可楚岚却笑了,看着楚厌冬的目光就像是看一粒轻飘飘的尘埃。
&esp;&esp;“你不如猜一猜,为什么是楚家拥有这种玉牌。”
&esp;&esp;楚厌冬目光中的神情慢慢变得锐利起来:“你什么意思?”
&esp;&esp;楚岚不说话了。
&esp;&esp;他躺在床上,缓缓阖上疲惫的眼睛。
&esp;&esp;好累……什么时候才能停止工作?
&esp;&esp;这一切都像是一场漫长而悲伤的梦境,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摆脱这无聊的任务?
&esp;&esp;他想……想回去。
&esp;&esp;……回哪儿?
&esp;&esp;楚厌冬在耳边一遍遍呼唤楚岚,楚岚的意识却缓慢地沉入了黑色的空间。
&esp;&esp;一直有声音对他重复。
&esp;&esp;“庄周梦蝶,亦或者蝶梦庄周?”
&esp;&esp;楚岚觉得自己不是庄周,也不是蝴蝶。
&esp;&esp;——那是什么?
&esp;&esp;他是什么?
&esp;&esp;他是……楚岚。他有个叫做深西的爱人,还有个叫楚年璟的儿子。
&esp;&esp;——不是。你不是楚岚。
&esp;&esp;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是他自己的声音,好陌生,却又那么熟悉。
&esp;&esp;……那我是什么?
&esp;&esp;——你是世界的内核,是世界的意志。你是他们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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