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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白氏就着人服侍自己,躺了这么久,身子不利索,刚好些总归是要去拜见婆母的。毕竟是做人家媳妇的。
朱妈妈给白氏挽了个朝天髻,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许久未打扮的白氏,身着云霏妆花缎织彩百花飞碟对襟襦裙,外揽天蓝色披帛。秀靥艳比花娇。秀目修眉樱口鲜。蝉鬓拢云,蛾眉扫月。人面桃花,情致两饶。就这么莞尔一笑,令人动容。饶是满院的奴仆看了都惊叹不已,暗暗赞叹白氏的倾城之姿。
沈秋与朱妈妈扶着白氏前往金寿堂,一路上引来许多丫鬟的观望与议论。
倒是惹的白氏心中不快,故有些责怪朱妈妈道:“好你个老奴,硬把我打扮成像个远山上的猴儿一样,凭白让别人议论笑话。”白氏在闺房中都不愿耐心打扮自己,也只在成亲那日被娘亲好好的教导了一番,除了隆重一点的宴席外更没有如这般细心隆重过,而朱妈妈这么多日子也是摸清了这位主儿的心思,知道为人心直口快,不是真气自己。于是笑着说道:“夫人这般极美,他们瞧了怕不是一个个无地自容罢了,夫人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更是去拜见老夫人,自当好好拾掇拾掇。”
白氏听了也是这个理只能作罢,忍着这一路大家对自己的打量。脚步加的向着金寿堂前去。
金寿堂
来到金寿堂的正堂,便见文姨娘随侍在谢氏身侧,上次的管家权一事并没有多影响姑侄俩情分。白氏不急不缓向前走着,对着谢氏行了个标准的屈膝礼,却不见谢氏喊自己起来,只能硬着头皮忍着,虽当下不似午时那般炎热,可直直的杵着一个姿势总会酸疼。这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白氏就已经坚持不住了。大抵看谢氏的意思很明显是故意刁难自己,扪心自问嫁入林府恪守妇道,相夫教子,无半点错处,可自己婆母总是挑着儿自己的错处不放。
一路走来,丫鬟婆子纷纷议论着白氏是如何的美,如何如何的端庄优雅。文姨娘听完心里是火冒三丈,白氏这个贱人,一天不扯点动静出来就不安心,于是便向谢氏说着白氏装扮故作艳丽,府里的下人皆被白氏的妆容吸引怠倦了底下的活儿,谢氏本就不满白氏,遂就拿了这个由头罚她,等她来了以后必定要向自己这个婆母请安,到时故意不让她起来。果然,当白氏出现在二人面前时,最不甘心的便属文姨娘,凭什么这个贱人不仅身份尊贵,还长得如此貌美,表哥更是对她念念不忘。文姨娘手里的帕子被她揉成了一团,似乎把帕子当做白氏要扯破它一般。
过了半个时辰,白氏便因体力不支倒在了地上,谢氏眉头一皱,低眉斥责:“怎地是不想聆听我的教诲了,这个样子是做给哪个看。”说着说着就动怒起来。
文姨娘见状赶紧的去拍谢氏的背给她顺气。
沈秋听见里头谢氏的斥责,暗料白氏怕是在屋里被刁难着,于是派朱妈妈前去妍汐阁告诉大小姐。朱妈妈来到妍汐阁,把在金寿堂听到的消息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岂有此理,老夫人实在太过分了,夫人病才刚好就这样折腾她。”云芽等人听完只觉得忿忿不平,继而转头看向卿妍,等着卿妍接下去的指示。卿妍微蹙低眸
虽然起初听完是愤怒,可冷静下来想想就现这说白了就是一个婆母给媳妇立规矩,自己是晚辈如何插手,突然卿妍眼前一亮,侧身对着朱妈妈附耳。朱妈妈认真听完点点头就赶紧离去。
“小姐,你让朱妈妈去哪儿了!”云芽不解的抓头。
卿妍抬头看了云芽一眼,转而正视一个方向勾起一抹轻笑道:“松竹院。”
卿妍命朱妈妈来的地儿正是松竹院,既然晚辈的自己无法替母亲说话,那有一个人绝对可以。
而金寿堂,白氏因为体力瘫倒在地,谢氏还是没有就此放过她,反而一通罪名加在身上,谢氏本是小门小户出身,嫁给林老太爷的时候便是以妾的身份进来,虽最终被扶为了正室,可总担心别人拿着这些个陈年丑事羞辱自己,自己儿子娶了这么个高门显贵,派头压自己足足的,每每与她在一起,她总是仪态万千大方得体,处处端显贵女气派,这是谢氏一辈子做不到的气派,所以她讨厌白云柔,非常讨厌她。有她在,她的自卑她的卑贱总是能够一下子彰显出来。
白氏被罚跪着,脸色依然不改不卑不亢。以往自己受罚,他…总是能及时出现,现在怕是再也没可能了。如是这般想着,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叫唤。声音中带着急缓,像是一路赶过来的样子。
“柔儿。”林轩快走向白云柔,眼里都是心疼。伸手欲扶她,白氏此刻顾不得两人之间的别扭,因为她的双膝已经麻木,她把手搭在林轩的手上,手心里面的温度立刻传来,因为起不来,不得已,白氏只能用另一只手扶着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却因为脚麻撑不住险些倒向一边,林轩见状,索性将白云柔打横抱起。白氏一愣挣扎着要起来。可是被林轩强制按耐不得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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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林轩抬头对着谢氏,眼里一片冷意,沉声道:“柔儿是我的夫人,做错了什么自有当夫君的管教,其他人一概无权干涉。”说完也不理会谢氏气急败坏的脸,就大步向着屋外走去。
芝嬷嬷进去,看见的便是文姨娘一脸的恨意,眼里充满了泪水,泪水濡湿了眼眶。望着屋外。表哥永远是那么爱着她,她凭什么呀?更糟糕的就是老太太,两眼翻白,想是被气极了。口里喃喃说着些话:“孽子,不如早些年沉塘,生出来祸害。”
芝嬷嬷赶紧大声喊着找大夫。一时间整个金寿堂乱作一团。
今日白氏真想钻进石头缝里了,看着这一路下人丫鬟婆子看着自己,早上被人议论,这回来又被人议论,于是她干脆将脸埋进林轩的怀里。明日府里真的要被传遍了,真真是羞死人了。
林老爷感受到了怀里人的异样,不觉失笑,快向婉清院走去。
沈秋看着走远的二人,阳光撒在二人的身上,拉长了二人的背影,美得像幅泼墨的画,令人不忍打破,不觉一笑。眼里透着一丝艳羡。随即暗淡下来,扶了扶自己的头上的木簪子。转身朝妍汐阁方向而去。
“真的?”卿妍听完沈秋的话,一个激灵从椅子上越起,面上掩不住的喜悦。
沈秋笑着说:“小姐若不信,大可任意传个丫头问问?”
“哇,看不出老爷也有这么威武的一面,真的太好了吧。”屋里的人听完沈秋的话顿时一个个升起了崇拜感。
卿妍心里只觉爹爹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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