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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桥让他抓着面饼,自己握着他的手背伸进锅里,把温娇娇吓得脸都有些发白,发现真的不太烫以后大着胆子又按了几个。
温娇娇看着冒着白气的锅子,香味也渐渐飘出来充满了小厨房,他搓了搓有些发热的细白手指,虽然是勉强可以忍受,但多按了几个饼子手还是被热气灼得发痛。
“姑姑,看上去做饭也不难呀,以后烙饼都我来好了!”温娇娇正开心地歪过头跟李桥撒娇,就见李桥已经掀了锅盖徒手把烙熟了的饼子翻了个面,甚至还拿了一个滚烫的撕下块尝了尝味道。
李桥看他呆愣愣地盯着自己的手看,笑着往他微微张着的嘴里塞了快饼子,“你拿铲子铲就行,别学我,我手早就不怕烫了。”
“怎么可能不烫呢。”温娇娇心疼地捧着李桥的手,第一次如此仔细地看她掌心错综复杂的纹路,手指上厚厚的茧,摸上去粗粝又厚重,十分有力,与温娇娇柔软细白的手指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看得认真,李桥故意逗他道:“你给我看手相呢?这么认真。”
“我还真会看。”温娇娇抽了抽鼻子,用指尖沿着她手心深邃的纹路画道:“你的掌纹很清晰,证明你是个重情重义、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的女人。”
李桥看他正经八百地分析起来,靠在灶台上另一只空着的手拿了个饼子吃着听他说。
“开始的纹路有些乱,但走到后面趋于平稳,尤其是与姻缘线相交后,所以你成婚后的日子会越来越安稳幸福。”
李桥看他低着头,脸都快埋进自己手心里了,“喂,你胡诌的对吧?”
温娇娇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嘿嘿,对。”
他反握住李桥的这只手,十指相扣道:“但我们肯定会很幸福的。”
李桥把手抽出来拿了块新的饼子囫囵替到他手里,“赶紧吃!”
饼子还烫着,温娇娇不比她手和铁钳似的不怕烫,两只手倒替着扔好险没给指头烫掉,又怕掉在地上浪费了李桥做的饼子,急得温娇娇赶紧塞进嘴里,两只手去捏着耳朵垂儿,嘴里还含含糊糊地为自己辩白:“唔唔真的,姑姑!”
他把饼子咽了一口下去,跟在李桥身后念叨:“我以前在花柳巷时一个姐姐会观相,她就说我有旺妻之相呢,当时我还觉得她唬我,我怎么可能有人愿意要呢?没想到这么快就遇到了姑姑”
李桥趁他啰里八嗦的功夫已经把饼子都抠下来扔进盘里,给和面的盆、锅子、擀面杖都涮了水,灶台上七七八八也都归置得齐整。收拾的功夫嘴里也没闲着,三张烙饼子下了肚,出厨房前把烧好的水倒了半碗喝个干净。
要不是温娇娇在厨房里碍手碍脚还一堆废话,她这些事早就干完了。
温娇娇还捧着那个吃了一半的饼子黏在她屁股后面絮絮叨叨,“那姐姐很准呢,还有客人特意去花柳巷点她只为了观相。所以姑姑肯定是有福之人,以后能做大事,发大财!”
“吃饱了吗?”李桥打断他,温娇娇把手里那半个饼子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囊囊地点点头。
“你吃饱了猪还没吃,走,喂猪去。”
上了后院,猪圈里的小猪已经长的稍大了些,李桥日日给猪圈铲粪便,干稻子也换得勤快,圈里味不大,温娇娇蹲在竹木围栏外面看小猪,问李桥:“它们爱吃什么?”
李桥拖出剁猪菜的菜墩子,磨着刀回他的废话,“你问问它们。”
温娇娇看出她不耐烦了,小跑过来与她一并蹲着看李桥磨刀,长长的辫子堆在臂弯里笑着看她:“姑姑你磨好刀我帮你剁菜吧。”
猪食李桥一般就剁些猪菜和上麸皮撒一点粗盐,有剩菜泔水便混些进去,倒是不麻烦,“你?能行吗?”
温娇娇拍着胸脯道:“不就是把这些菜都切得碎一些嘛,给人做菜我不行,给猪做总可以吧?”
李桥没说话,把两把刀都磨完递到温娇娇手里,然后就进猪圈铲粪便去了。最开始还能听见颇有节奏的剁菜声,李桥两铲子下去的功夫便渐渐没了声,时不时又听见几下,不一会儿又没了动静。
李桥从圈里出来就见温娇娇揉着手腕眨巴着眼看她,菜墩子上的那些菜顶多切了个块,猪食盆子里依旧空空如也。
“起来吧,等你剁完猪都饿瘦了。”李桥挤开他三下五除二便给菜剁了满盆,倒进猪食槽里,三头小猪立马哼哧哼哧地凑近吃起来。
温娇娇站在旁边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剁了两刀的缘故,看它们吃的香他也格外欣慰,“它们叫什么名字呀,姑姑给它们起了嘛?”
李桥难得站在圈外面看这些猪吃饭,随口道:“哪有给猪起名的,有毛病。”
温娇娇也不管,指着小猪就开口道:“这样,这头吃的最多的叫多多,那头吃完就睡的叫懒懒,还有这头正在看我们的,眼睛亮闪闪的,叫星星吧。”
李桥一本正经点点头,“也好,这样过年杀了吃的时候你也好分辨,这碗里的是珍珍的脚脚,那锅里的是懒懒的肚肚,嘴里嗦的是星星的后脖梗子”
给温娇娇气得去捂李桥的嘴,“太坏了,你好歹背着它们点说呀!”
李桥抓着他手咬了一口,“继续干活去,不然过年不杀它们让你顶上。”
李桥干起活来往往是闷着头一鼓作气,总想着快做完了还有下一件,但活哪有干完的那一天,于是她永远都在沉默着忙里忙外。
有了温娇娇陪着,李桥今日的干活效率直线下降,他忙帮不上太多话却是不少。李桥起初嫌他烦,久了又觉得有个聒噪的小东西陪着解闷倒也有趣。一直忙到晚上竟都不觉得累,反倒是只帮倒忙的温娇娇今天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俨然一副累着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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