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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里人来人往,广播、交谈、急促的脚步和行李箱滚轮。泉夏江习惯了放出部分术式留神情况,但在这种环境下风里的信息庞杂吵闹,时间久了就真的头痛,只能缩小术式范围。
等了差不多十分钟,泉夏江站起来,不紧不慢地朝出站口迎过去,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在人流中从自动门后出来。
泉和江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里面一件高领羊绒衫,脖子上围着条深灰色围巾,她推着行李箱,目光梭巡了一圈,落在泉夏江身上。
“等很久了吧?”
“真慢。”
“哦?就这样?看见你老妈都不高兴地过来抱一下吗?”
“来接你都不错了。走吧。”泉夏江伸手接过她的箱子。
“喵!”猫从包里探出头来。
“哎呀,小猫在这里呢?好乖,妈妈摸摸。”泉和江伸手挠挠猫下巴。
因为考虑到时间已经不早,泉夏江又没吃晚饭,就现在机场到达层找了家吃釜饭的简餐。
“这个学期过得怎么样?”泉和江问。
“就那样吧。”泉夏江不咸不淡地回答。
“我看你怎么没什么精神。”
“我什么时候很有精神过吗。”
“我看你很敷衍哦。现在一点学校生活都不跟你老妈分享了?”
“……”泉夏江用木勺把碗里的海鲜跟米饭拌匀,绞尽脑汁地想能说什么,“这学期挺顺利的。上周我刚做完特级的评定,估计年后结果就会下来。”
“哦?特级算是什么等级?”
“特别厉害的等级。”
“很行嘛。除了还有什么等级?”
“多了去了……”
“那你同学呢?那个染白头发的……还有上次你给我发照片里搂着你的那个短头发小女孩儿。”
“人家那是天生的。她们嘛……”
泉夏江捡了点琐碎的日常,母女聊了一顿饭。泉和江似乎放心了些,点点头:“没受委屈吧?”
泉夏江笑了笑:“对你女儿放一百个心吧,有的是办法。”
吃完饭,两个人电车又换乘新干线,将近十点抵达了仙台站。
仙台要比东京冷多了,泉和江直接在站前打了辆出租车,回了青叶区的公寓。进门把灯按亮,屋子里一尘不染,连泉和江最的乱七八糟的工作台都被擦得干干净净,东西在桌子上按照高低顺序摆好了。
“提前找人打扫过了?”泉夏江问。
“嗯,家政公司。”
泉和江从意大利回来时差没倒过来,半夜两点都还在客厅搞东搞西,本来整理好的工作台不到一个小时又变得乱七八糟。
新年之前这几天过得很悠闲,泉夏江只维持了基本的训练,其余时间要么就是陪泉女士去美术馆看展见朋友,在商场歇业前采购,帮她拎画具画材刻刀粘土、还有采买各种吃的喝的、御节料理、新年贺卡、挂门口的门松、柱连绳、镜饼……
泉和江购物欲大爆发,甚至想给她配一套新的和服。
吴服店里很安静,有股樟木和丝绸混合的气味。
“……绝对不要。”泉夏江扒拉着木质门框不肯进去。
“参拜的时候穿嘛,就一天。”泉和江手里拿着一件深碧色的银刺绣振袖,不肯罢休。
“你根本就是故意想折腾我吧!女式和服穿上根本脚都迈不开啊。”
“什么叫折腾你,想打扮自己女儿有什么错?你在心里就这样想你妈妈,真伤心。”
“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不会穿振袖的。”
泉和江把那套华丽的振袖挂回去,退而求其次在男式和服区拿了套同色系的羽织袴:“这个总行了吧?袴裤方便多了。”
这套非常素雅,布料是上好的正绢,在店里柔和的灯光下,泛着一层内敛的光泽。
“……”稍微好那么一点儿吧。
泉夏江知道老妈兴头上来了真是很难阻止,妥协了。
店里的老婆婆走过来,笑着引她进了里间的更衣室,帮她先后换上足袋、襦袢,最后是长着跟羽织。
泉夏江的身高穿羽织袴的确很合适,骨架匀称、身形挺拔。她从更衣室里出来,神情是一贯的淡然,碧绿眼瞳像两谭深不见底的幽静湖水。
泉和江当即拍板:“嗯,就这套,包起来。”
从吴服店出来,手里的购物袋又加一。
泉夏江吐槽:“这么喜欢你自己怎么不穿啊!”
泉和江:“你穿了走在我身边,我就感觉够有面子了。”
泉夏江面无表情:“你明明是也嫌麻烦吧。”
泉和江大笑:“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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