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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坐在讲台上,戴着副金丝边框眼镜,对每一个学生提出的问题都耐心解答。当时没察觉,但以我现在的阅历再次回忆,那些问题幼稚又尴尬,如果我作为解答人,只会觉得烦躁和无聊。”
&esp;&esp;“可他却不一样,每一个问题都用十几分钟来详细回答,举很多例子,告诉了还没见过一点世面的我们,社会上的艰辛。”
&esp;&esp;“那是我见过比老师更有耐心的人,”沈清鱼耸了耸肩,不好意思地笑笑,“不过当时我是臣服于他的颜值之下。”
&esp;&esp;“耐心啊、风度啊,都是这么多年慢慢体会到的,”他看着商牧冷若冰霜的脸,丝毫没有停下回忆的想法,继续说,“最开始那几天,我无时无刻不在回忆他。”
&esp;&esp;“哦对了,小牧哥,”沈清鱼拿出手机,“我偷偷拍了一张他的照片,给你看看吧。”
&esp;&esp;商牧的心漂浮在大海之中,随着海浪浮浮沉沉,他不想去看那张照片,不想和他一起回忆被他念了这么多年的男人。
&esp;&esp;但沈清鱼已经把手机递到眼前,不看也得看。
&esp;&esp;只一眼,商牧愣住。
&esp;&esp;他接过手机,放大。
&esp;&esp;这张照片的像素很不好,是偷拍,再加上悠久的年份,画面颜色单调,黑衣,白背景。
&esp;&esp;尽管如此,凭借熟悉的轮廓,和模糊不清的侧脸,商牧还是一眼就认出这个人。
&esp;&esp;“你该不会不认识这个人吧?”沈清鱼问。
&esp;&esp;商牧眨了眨眼,诧异道:“是我。”
&esp;&esp;
&esp;&esp;高二那年夏天,学校邀请了大学刚毕业就创办自己企业,并凭借出众的眼光,迅速在商界窜起,小有名气的商牧。
&esp;&esp;作为人生第一个重大且正式的邀约,商牧欣然同意。
&esp;&esp;他选了公司设计的第一套西装,走进阔别已久的高中校园,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唤起他的回忆。
&esp;&esp;高中生活辛苦至极,所以他用了十二分的耐心解答每一位同学的问题,希望他们能对未来充满期待。
&esp;&esp;那些问题还历历在目,多数幼稚又天真,他听得有趣,多回答了很多。
&esp;&esp;由于时间过去太久,多数提问的同学面孔都已经不记得了,更何况一个问题都没问的沈清鱼。
&esp;&esp;只记得临走前,与校长握手告别,恍惚中感觉有一道炙热的目光落在身上。
&esp;&esp;转头一看,只见出口处一晃而过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
&esp;&esp;校长笑道:“孩子们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现在吃得好用得好,个子一个比一个高!”
&esp;&esp;……
&esp;&esp;“小牧哥,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突然躲着我吗?”
&esp;&esp;“我……”商牧一时语塞。
&esp;&esp;要怎么和他说这些天别扭的原因,大脑飞速运转,商牧一边庆幸自己没把这段关系搞得太僵,又一边懊悔自己判断失误。
&esp;&esp;沈清鱼歪着脑袋看他:“我们可是在交换秘密。”
&esp;&esp;商牧垂目思忖一阵,重重吐出一口气,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
&esp;&esp;“小鱼,我很抱歉,”商牧说,“我比你年长,应该让着你,可事情发生在我身上,那么突然,我一时情绪上了头——”
&esp;&esp;想说的话被他用食指拦下,按在唇缝之间。
&esp;&esp;沈清鱼不紧不慢地说:“我很满意。”
&esp;&esp;商牧疑惑:“什么?”
&esp;&esp;没有听错吧,闹了这么大乌龙,从一个城市辗转到另一个城市,他还重感冒到需要打吊针,现在还时不时咳嗽几声,居然还说满意?
&esp;&esp;商牧想去探探他的额头,是不是烧胡涂了,可沈清鱼紧随其后开口:“我喜欢你为我吃醋。这说明你心里有我,你在意,所以才会有情绪。”
&esp;&esp;“我……”商牧一时语塞,避开他眼神,否认,“谁说我吃醋了。我只是不想被一个小孩玩弄在股掌之中,情急之下做出的反应。”
&esp;&esp;沈清鱼微笑:“谢谢你为‘吃醋’二字做出专业科普释义。”
&esp;&esp;商牧眉毛一抬,正要反驳,沈清鱼突然捂着嘴重重咳了几声,他也顾不上跟他一争高低,起身轻轻拍他的背。
&esp;&esp;沈清鱼顺势窝在他怀里,用头蹭了蹭他的胸膛。
&esp;&esp;他有一头浓密的头发,没有用定型发胶打理时柔软很多,商牧的手扣在他毛茸茸的脑袋上,问:“你那个戴眼镜的朋友是谁?”
&esp;&esp;“戴眼镜?”
&esp;&esp;“嗯,你说过的,和我一样的金丝边框。”
&esp;&esp;沈清鱼整张脸埋在他胸前,想了一会儿说,“我室友啊,长得龇牙咧嘴,非要学人家装绅士钓妹妹,买了副金丝边框眼镜,你还真别说,大学这几年还真有几个眼瞎的看上他。”
&esp;&esp;所以有个朋友……是真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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