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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晏点头:“边关不稳,我必须回去。”
两人举杯对饮,一如年少时。
“那首《江城子》,我近日和了一首。”余尘忽然道。
林晏惊讶:“哦?”
余尘取出纸笔,挥毫写下:
“少年意气各西东,剑如虹,酒千钟。
笑指江山,并马月明中。
谁料孤城成永诀,烽火尽,故人空。
十年魂梦总难逢,雪蒙蒙,苑深重。
梅落如昔,香冷旧时容。
纵使相逢应不识,尘满面,恨无穷。
前世缘,今生续,义相同。
莫道往昔遗恨,尽付笑谈中。
且看腊梅傲雪,更有暗香浮动,春意已朦胧。
执手踏冰雪,微光照前路。”
林晏读罢,眼中泪光闪烁:“好一个‘春意已朦胧’!”
余尘举杯:“敬往事。”
林晏举杯相和:“敬未来。”
两只酒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苑中腊梅怒放,暗香浮动,尽管冰雪未消,但春意已悄然萌动。裂痕终将愈合,而微光始终不灭,照亮前行的道路。
月下坦诚
暮色渐浓,夕阳的余晖如轻纱般缓缓落下,将沈府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昏黄之中。府内,一盏盏绢纱灯笼被高高挂起,散发出柔和的光晕,仿佛在这渐浓的夜色中圈出了一方方温暖的小天地。
府中的仆从们步履轻盈,他们小心翼翼地穿梭于廊庑之间,手中或捧着茶点,或提着烛台,为这静谧的夜晚增添了几分生机与活力。
沈渊此时已换下了白日里的官服,身着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这衣服的质地是上等的杭绸,柔软光滑,在渐起的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仿佛将月光都融入了其中。他的发髻松松地挽起,仅用一根青玉簪固定,几缕发丝随意地垂落在耳畔,为他增添了几分慵懒与闲适。
此刻的沈渊,褪去了白日里在官场中的威严,更像是一位文人雅士。他静静地站在书房窗前,微微眯起双眼,凝视着庭院中那渐浓的暮色。庭院中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树叶沙沙作响,仿佛在诉说着什么秘密。远处的山峦在暮色的映衬下显得越发朦胧,宛如一幅淡雅的水墨画。
沈渊的心中思绪万千,他想起了白日里在朝堂上的种种,那些尔虞我诈、明争暗斗,让他感到疲惫不堪。而此刻,站在这宁静的书房中,望着窗外的暮色,他的心境却渐渐平复下来。
园中的晚香玉在夜色中吐露芬芳,随风潜入书房,与墨香交织成独特的气息。沈渊指尖轻叩窗棂,回想着白日诗会上林晏的种种表现。那首咏梅诗不仅才情横溢,更隐隐透着一股与他认知中截然不同的气度。诗中的“冰魂素骨”“独抱清寒”之语,竟让他读出了几分知己之感。
这实在不像他认识的那个林晏。
“郎君,林侍郎已在门外。”仆从轻声禀报,打断了沈渊的思绪。
沈渊转身,略感意外:“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目光掠过书房一角的更漏,戌时已过半,实在不是寻常拜访的时辰。
“林侍郎说,是来归还白日借去的《山家清事》。”仆从恭敬回道,稍作停顿,又补充道,“林侍郎身着公服,似是刚从宫中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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