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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衡坦然回视:“下官不为帮相爷,只为肃清朝中奸佞。刘大人通敌卖国,罪不容诛。”
余尘沉吟片刻:“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下官外,只有两个心腹知晓。下官已命他们严守秘密。”
余尘点头:“好,你继续暗中调查,务必拿到确凿证据。但在时机成熟前,切勿打草惊蛇。”
“下官明白。”
赵衡离去后,余尘独自在书房中踱步。如果赵衡所言属实,那么这一切都是枢密副使刘琛的阴谋。刘琛一直反对新政,且与林晏素有嫌隙。此举一石二鸟,既能除掉林晏,又能打击推行新政的余尘。
但余尘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刘琛虽是枢密副使,但要伪造如此精细的关防,并且能让西夏使者配合,恐怕不是他一人能够办到的。
窗外,夜色深沉,风雪未停。
次日清晨,余尘正准备进宫面圣,忽然接到急报:林晏在府中病倒。
余尘心中一紧,立即改变行程,赶往林府。
林晏的府邸外仍有御卫把守,但碍于余尘的身份,不敢阻拦。余尘直入内室,见林晏躺在床上,面色苍白,额上覆着湿巾。
“怎么回事?”余尘问侍立在旁的林府管家。
管家低声道:“将军昨日开始发热,夜里加重,今早竟昏迷不醒。大夫说是寒气入体,加上心事郁结所致。”
余尘在床前坐下,看着林晏憔悴的面容,心中一阵刺痛。他想起前世顾言病重时的情景,也是如此突然,如此令人无助。
“晏之”他轻声呼唤。
林晏在昏迷中眉头紧锁,喃喃道:“言兄对不起我不该”
余尘握住他滚烫的手,低声道:“我都知道了,晏之。那些地方志,那些拓片,那首词我都看到了。”
林晏似乎听到了他的话,眉头稍稍舒展。
余尘转头对管家道:“立即去请太医局的王太医,就说是我请的。”
管家犹豫:“可是相爷,将军现在是被软禁之身,请太医恐怕”
“尽管去请,一切后果由我承担。”余尘语气坚决。
管家领命而去。
余尘独自守在林晏床前,思绪万千。他想起与林晏初识的那一天,那时他们都还是少年郎,在书院中因争论兵法而相识,不打不相交。后来一同入仕,一同征战,相互扶持至今。
若是顾言那一世,他们相识虽短,却意气相投,惺惺相惜。而这一世,二十年的交情,难道就要因一场阴谋而毁于一旦吗?
“水”林晏微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余尘连忙倒水,小心地扶起林晏,喂他喝下。
林晏缓缓睁开眼,看到余尘,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你病成这样,我怎能不来?”余尘轻声道。
林晏苦笑道:“我现在是待罪之身,你不该来的。”
“我查到了些线索。”余尘压低声音,“密信之事,恐怕是刘琛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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