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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你存在的本身就没有意义（第1页）

血涂狱界的破碎，如同一声响亮的耳光，不仅扇在了倏忽那扭曲的树干上，更狠狠践踏了它作为丰饶令使残存无几的尊严。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癫狂的爆！

“不——！不可能！你们这些蝼蚁！窃贼！悖逆之徒！”

倏忽那残缺的千眼巨树本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并非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极致的、无法接受的狂怒！它存活了漫长岁月，见证过星辰诞生与熄灭，引导过文明繁荣与腐化，甚至参与过波及星系的战争，自诩已将生命形态演化至凡物极限，触摸到了星神领域的边缘。在它无数的实验与征伐中，仙舟的云骑不过是稍微顽强些的虫子，镜流和景元更是它漫长生命中的匆匆过客，虽留下伤痕，却从未被它真正视为同等存在。

可如今，就是这些它眼中的“虫子”，竟联手击碎了它精心构筑的杀招！这种颠覆性的落差，让它本就因姜弥之言而摇摇欲坠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愤怒淹没了理智，此刻的倏忽，只想用最纯粹、最狂暴的力量，将眼前的一切彻底湮灭，用毁灭来证明自己的“正确”！

“生命……沸腾吧！吞噬一切！同化万物！”

倏忽出了歇斯底里的咆哮，它不再顾及修复自身，而是将残存的所有丰饶神力，以一种极其暴虐、近乎自毁的方式疯狂倾泻而出！

嗡——！！！

暗绿色的孽力光芒不再是滋养，而是化作了毁灭的瘟疫，以它为中心，如同新星爆般向四周急剧扩散！光芒所过之处，冰冷的宇宙真空仿佛都被“活化”了！漂浮在远处星域中的几颗小型陨星，被这诡异的绿光扫中，表面竟迅覆盖上了一层蠕动的、充满恶意的肉瘤组织，仿佛变成了活着的、受倏忽控制的畸形怪物！更远处的尘埃云也开始扭曲翻滚，散出不祥的生命波动！

它竟是要强行活化这片星域的所有物质，将其变成自己的领域，自己的温床，以最野蛮的方式，进行最后的反扑！这一幕充满了亵渎生命的邪异与宏观尺度上的震撼，仿佛宇宙法则都在其力量下被扭曲。

然而，面对这近乎改天换地的恐怖景象，姜弥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初，甚至带着一丝……厌倦。

“黔驴技穷，徒增丑态。”

他淡淡地评价了一句，终于不再只是旁观。但他接下来的举动，却让一旁正准备应对活化星体冲击的景元和镜流，都感到一阵心悸！

姜弥没有释放巡猎的诛灭之力，也没有动用欢愉的混沌之能。他伸出的手掌中，涌动的依旧是那金绿色的丰饶神力，然而，这股力量的“性质”，却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再是慈悲的赐予，不再是生机的勃，而是……极致的“掠夺”的生存！

那金绿色的光芒，化作无数道细微至极的丝线，如同拥有生命的根须，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刺入了倏忽那正在疯狂释放能量的核心，以及那些被活化的陨星、尘埃之中！

这不是治愈，而是……吞噬！

“呃啊啊啊——！！！”

倏忽猛地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与难以置信！

它感觉到，自己辛辛苦苦凝聚、释放出的丰饶神力，此刻正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沿着那些金色的根须，疯狂地流向姜弥！不仅仅是它正在释放的力量，就连它本源核心处那维系它存在的命途之力，也在被强行抽离、吸收！

它那原本因爆而短暂膨胀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开始急剧衰减！周围那些刚刚被活化的陨星和尘埃，表面的肉瘤组织迅枯萎、剥落，重新变回了冰冷的死物，其被抽取的能量同样汇入了姜弥掌中。

剥夺命途之力？！

这个认知如同最深的噩梦，瞬间击穿了倏忽所有的心理防线！

它活了无数年头，见证过文明的兴衰，参与过星神间博弈的余波，甚至曾远远窥见过“秩序”太一麾下令使的威严，也听闻过“同谐”希佩那融合同化的诡异……但它从未听说过，更从未见过，一位令使，能够如此直接、如此霸道地剥夺另一位令使的命途之力！

这违背了宇宙的基本规则！命途之力源于星神的赐福与行者自身的践行，是存在根基的体现，怎么可能被他人像抽取能量一样强行夺走？！这根本是不可能生的事情！

“不！停下！你这到底是什么邪法？！”倏忽的意识在疯狂尖叫，它的世界观正在崩塌，“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它的恐惧是真实的。如果连最根本的命途之力都能被剥夺，那它存在的意义何在？星神的恩赐又算什么？它毕生追求的生命永恒，岂不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姜弥感受着掌心那源源不断涌入的、精纯而庞大的丰饶神力，眼神中的不屑愈浓烈。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倏忽内心的崩溃与混乱。

“见识浅薄，便以为窥见了宇宙的全貌？”姜弥的声音带着冰冷的嘲讽，如同最终审判的宣言，“丰饶与巡猎尚可在我体内共存，剥夺你这点微末之力，又有何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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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仅在吸收力量，更在用言语，如同钝刀割肉般，持续摧毁倏忽的精神。

“你信奉丰饶，追求生命的极致，可曾想过，你这身力量，在你背弃生命尊严、肆意践踏文明之时，是否早已变质？你所追求的，究竟是生命的升华，还是……永恒的腐朽？”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一滩只能依靠掠夺和污染存在的烂泥。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丰饶’最大的讽刺。这样的你，还有何资格自称行走于丰饶命途？还有何颜面，提及与药师论道？”

姜弥的话语，如同带着魔力的诅咒，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敲打在倏忽最脆弱的心灵节点上。它那因信仰而无比坚韧的生命力，此刻竟开始从内部动摇、瓦解！否定自身存在的意义，背弃所信仰的命途，这对于一位令使而言，是比物理毁灭更加彻底的终结！

倏忽那庞大的躯体开始不受控制地萎缩，表面的眼眸黯淡无光，气息微弱到了极点。它不再咆哮，不再挣扎，意识陷入了一片混乱的空白，只剩下无尽的自我怀疑与绝望。姜弥的攻心之计，效果显着！

眼看倏忽的本源命途之力即将被彻底抽干，那扭曲的巨树形态也要彻底消散于无形，姜弥掌心吸力稍稍一缓，准备进行最后的收束，将这丰饶令使的存在彻底抹去。

然而，就在这胜负将定的关键时刻——

异变陡生！

毫无征兆地，一股极端阴冷、纯粹、充满了绝对毁灭意志的气息，如同隐匿许久的毒蛇，骤然从战场边缘的虚空深处爆出来！

那不是丰饶的扭曲，不是巡猎的征伐，也不是欢愉的混沌，而是最直接、最不容置疑的——「毁灭」！

这股气息是如此的突兀，如此的强横，仿佛它的出现，就是为了给这场即将落幕的复仇戏剧，带来最不可预测的终章！其所过之处，连空间结构都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随时可能彻底崩坏！

景元、镜流，二人脸色同时一变，猛地转头望向气息传来的方向！

就连意识近乎涣散的倏忽，那残存的本能都因为这股极致毁灭气息的刺激，而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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