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贡老爷子的家建在山脚下一块宽广,相对平整的土地上,四面皆是高耸入云的大山,满目青翠。每吸一口空气都是清新无比,令人神清气爽。我看见离这大约一百多米远有一个挺大的池塘,池塘边长着一丛丛半人高的芦苇,不时还会飞出几只长嘴长脚的白鸟,大概是鹤一类吧,对我这个长年窝在城里的人来说,相当的新鲜。
当我走近那个池塘时,现池塘里有人在游泳,再走近点一看,不禁觉得有些奇怪,池塘里的人不就是那位天生妹妹吗?她在池塘里干什么,该不会是想抓几条鱼作菜吧?
但天生姑娘在池塘里悠悠闲闲的游着,一点不象抓鱼的样子。奇怪了,不是说要出去弄点菜吗,怎么又跑到这耍水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天生姑娘也现我了,但她只看了我一眼,便又别过脸去,继续游她的泳,对我不理不睬。我更奇怪了,且不说与之前的热情好客相比判若两人,就是刚才她看我的那一眼,明显是带着厌恶的,如果不是觉得一个人相当讨厌,是使不出这种眼神的。
真是莫名其妙,但我还是堆厚脸面,笑着问:天生妹妹,你在干什么啊,抓鱼吗?
天生妹妹毫无反应,依旧旁若无人的耍着水。她要不是聋子就是故意不理我,她当然绝对不是聋的,我吃了个大柠檬,笑容僵在了脸上,保持不是,收了不是,尴尬得可以。
这时天生头往水里一扎,潜了下去,完全不见了人。
我盯着平静的水面,十秒,没动静,二十秒,还没动静,我有点担心了:天生妹妹!天生妹妹!
三十秒过去,水面平静得不见一个涟漪。不好,溺水了!我赶紧脱掉鞋子,跳进池塘,潜到水里四处乱摸,想找到天生把她救上去,这池塘还真不浅,起码有个两米深,我找了一会没找着,正想出水换口气,突然,水里有双手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腿!我大惊之下双脚乱瞪,连喝了几口水。
我拼命的想游上水面去,但那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腿,任我怎样挣扎都甩不掉。水咕咚咕咚的直灌进肚子,完了完了,这小命就要撂这池塘里了。在我快要支持不住的时候,那双手突然一松,我死里逃生,窜出水面后猛喘气,猛咳嗽,等好不容易缓过来,才现天生已经站在池塘边,斜眼看着我,满嘴满脸都是嘲讽的表情。
当我看清天生的时候,脸一下就红了,好家伙,那件湿透的薄衣紧贴在她的身上,虽说只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但该育的地方也育得相当可观了。我赶紧把视线移开,我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也不干这种偷窥的下流事。
吃够苦头了吧?天生嘲讽道:叫你们这些无聊人整天来烦我爷爷!
我一听终于明白了:天生原来是不满经常有外人来麻烦贡老爷子,想想也是,贡老爷子名气那么大,总会有很多得了重病顽疾的人来碰碰运气的,一百岁老头要应付这么多人的确挺累的,何况老爷子又不是包治百病的神仙,这不,他老伴病了不也得上医院吗?
我诚恳的说:天生妹妹,我们来找你爷爷实在迫不得已,只有他才能救我们。
呸!来这里的人那个不是这样说的?你以为我爷爷是神仙啊,告诉你,我爷爷现在要照顾奶奶,没空招呼你们,识相赶紧给我滚蛋,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
我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小妮简直就是一条小变色龙,说变就变,不久前还那么乖巧有礼,眨眼就换了一副小魔女作风。
小丫,不得无礼!这时突然响起了一把洪钟般的声音,一看,一位老人家正迈着矫健大步走来,他高大壮实,身穿一件白色背心,棕色的皮肤在夕阳下闪着金属般的光。
是贡老爷子么?虽然他满头的白色短,但怎么也不象百岁老人啊,顶多是六十来岁的样子,如果光看他上身的肌肉,甚至就是小伙子的身板儿。
呵呵!老人家一阵爽朗的大笑:年轻人,不好意思啊,我家的小狐狸就是精皮点,没有恶意的,上来吧。
爷爷,你怎么老是帮着这些人!天生把小嘴撅得可以挂个油瓶,既象埋怨,又象撒娇。
你这小狐狸!老爷子笑着用手指戳了戮天生的额头:快回去,看你疯成啥样了?
哼!天生竖着眉毛向我吐了吐舌头,就转身朝家里跑去,一步三蹦的象只小兔子。
快上来吧,年轻人。老爷子向我伸出了大手,只见他双目炯炯,似能看透人心。
当回到老爷子家的时候,我又愣住了,天生正在屋外洗菜呢,一见老爷子,马上放下手上的活,迎上来就问:爷爷,您这么早就回来了?
然后她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因为看见成了落汤鸡的我:你一定是让我妹妹捉弄了吧?天生笑着问我。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刚才那个是天生的妹妹啊,她们是一对双胞胎!怪不得呢,模样长得极象,性格却有是天差地别。
于叔老爸听见老爷子回来了,赶紧出来相迎,于叔对着老爷子深深一拜:老爷子,晚辈又来打扰您老人家了。
呵呵......一阵爽朗的大笑之后,老爷子说:我早上看见白鹤在头上打转,就知道今天会有故人来访,所以就赶着回来看看,果然没错啊。
我心中不禁称奇:难道老爷子早料到我们会来?真搞不清这老爷子是在开玩笑,还是真有未卜先知之能。如果是后者,他可就真是一位世外高人了。
老爷子把我们请入屋里坐,我见天生的妹妹就在里面,衣服也没换,坐个小板凳对着堵墙生闷气。想到刚才吃的那些苦头,就想找机会糗她一回:小丫,你姐这么厉害,得了一墙的奖状,那你呢,怎么没看见你的?
关你屁事!那小丫看都不看我,背着我就砸回了一句,弄得我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这回算是自讨没趣了。
于叔把我们的情况详细给老爷子说了一遍,老爷子听完沉默了一会,才说:那就等到天黑再说吧。
晚饭是天生一个人做的,白米饭,还有萝卜,芋头等几样蔬菜,水煮油炒甚是简单,却是清甜无比,胜过外间无数美食。
吃完晚饭时,夜幕已经悄然降临,外面的群山成了黑乎乎一片,老爷子吩咐天生把灯关了,屋里顿时漆黑。
你们并排着坐好。老爷子在黑暗中吩咐道。
等我们坐好,老爷子把桌子撤开,对天生的妹妹说:小丫,你过来瞧瞧他们三个,看能不能找出问题来。
天生的妹妹过了半天才老不乐意的站起来,走到我们面前,两眼只做做样子的在我们身上扫了几遍。就懒洋洋的说:没有,啥也没看见。
你啊,就是静不下心来。老爷子又对天生说:大丫,你也来看看。
哎!天生过来仔细的在我们身上打量,看完我又看老爸,看完老爸又看于叔,之后又再返回来看我,如此来来回回,看她那仔细劲,好象真的看出了什么端倪来。
我心里头直纳闷:这黑灯瞎火的,她到底看个啥啊?难道她比那些b,ct还厉害,能把人看穿看透了不成?
天生看了足有十多分钟,才对老爷子说:爷爷,我看到他们体内各有一条类似于小蛇的东西,会移动,但很奇怪,它们既有点象动物,也有点象植物,但一定不是好东西,它们在吸着人血。照此下去,他们的病很快就会恶化的。
老爷子点点头:很好,你已经看得挺清楚了。
真有这么可怕吗?老爸忍不住问:她这样就能看到我们身体里的东西?这小姑娘有能力啊?
不仅老爸,连我心里都有些怀疑,于叔说贡老爷子是绝世高人那也就算了,难不成这年纪轻轻的小丫头也是能人异士不成?
老爷子却不再吭声,象在认真思考着什么,屋里静得能听到我和老爸,于叔三人的呼吸。心里都紧张啊,不知老爷子有没有解决的办法?
说句实话吧,你们的情况真的很复杂,我也没有什么把握。过了好长时间,老爷子才终于开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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