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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君言很是兴奋,眼神亮亮的,变回人的兴奋已经压过了一切,冲他展示了一圈,“我变回来了。”
蓝宁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视线描绘着他发丝,脸颊,额头,鼻梁,再到嘴唇,最后直视他的眼睛。
许君言的眼睛依旧明亮,透着明艳的热烈和张扬,像干净的琉璃,映出自己阴暗扭曲的面孔。
丑陋,像一只失去理智的恶鬼。
“看我,我变帅了没?”许君言叉着腰,带着清爽的潮湿的洗发水的气息侵袭着他,问:“哥帅不帅?”
“嗯。”蓝宁深呼一口气,笑了笑,阴郁暴躁的风暴退却,瞳孔里映出许君言的影子,“你回来了,真好。”
“是啊,都过去五年了。”许君言说,蓝宁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两个人忽然无声对视,按理来说应该庆祝应该欢呼,激动的互相拥抱着大叫,庆祝他重获新生。
但相反的,他们都没有那种兴奋的情绪,就这样看着对方,四周静谧,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粘稠感。
蓝宁只是那样沉静的看着他,许君言一时也说不出话,想起多年前,在医院的时候,蓝宁背着他的外婆去看病,露出过类似的目光。
沉静的,柔和的,坚韧的,又是破碎的,那双眼睛透着各种各样的情绪,混杂起来看的让人心疼。
一丝长发滑落在脸颊,蓝宁靠在墙上的身体动了动,手臂柔软地垂在身体两侧。
铃铛响了一声。
许君言视线落在他的手腕上,手腕的红绳上坠着一个带着铃铛的平安锁,他其实早就看见了,蓝宁每次走到他身边时都哗啦哗啦的响。
虽然这个铃铛声音很小。
但他听的见。
许君言自己戴的时候都没觉得有这么响过。
“还给我。”许君言没头没脑地说出来。
蓝宁倚靠在墙上,摇摇头。
那行为颇为幼稚又执拗。
“干嘛不给我,这是我的。”许君言也没有很想要,抬手把上面的铃铛拨弄了一下,另一面刻着的许字彻底显露出来,说:“你还挺想我呢。”
“很想。”蓝宁歪在墙上,轻声说:“从你骗我出国的那天就在想。”
许君言忽然心中一酸,收敛了笑容,过去的这些年,之前的种种,与蓝宁的不告而别,现在死而复生,记忆一股脑砸过来,心里像塞了棉花,堵的他发酸,他上去抱住了他,“我回来了,不会再走了。”
蓝宁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反应,像是跨越到五年前,那个清晨,许君言不是不辞而别,而是在外面转了一圈,推门而入,就这样抱紧他说:“我回来了。”
这算什么,是你的认错吗?
但这是五年后,已经是五年后了。
我变得不是我。
我已经恨你了。
蓝宁抱紧他,双手勒紧他的血肉,骨骼,想把他融进身体里,那柔软的身体,带有热度的身体,跳动的心脏一并吞噬。
想做.爱。
如果你爱我我就不恨你了,我们做一次,我什么都能原谅,但你不爱我呢,你他妈是个混蛋。
“没关系。”
蓝宁抱紧他,闭上眼后,又睁开眼睛,“回来就好。”
“嗯。”许君言腰背被紧紧勒着,让他有点呼吸困难,暗自挣了挣,推推他的手臂,“你手劲挺大啊,想勒死我吗?”
“想过。”蓝宁头垫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我们就这样一起死吧。”
“说什么傻话啊。”许君言噗嗤笑了一声,笑的胸腔一阵颤动,震动的蓝宁胸腔跟着颤动。
两个人身高差不多,胸腔贴着胸腔,蓝宁就这样感觉那有力的心跳带着笑的颤抖,一下一下撞.击着自己的胸口。
占有欲望爆到了顶峰,想.做。以至于他不得不用力抱紧他发泄。
“有病啊,快松开我,别矫情了啊。”许君言觉得有点别扭,蓝宁的头发弄的他脖子好痒,但奇怪的是他并不反感,像有一双小手捧着他的心脏揉,弄得他心里酸酸涩涩的,还透着点麻酥酥的感觉。
像游在水里,无意穿过那只手,尾巴刮过手指带来的那点意犹未尽。
“好痒啊,蓝宁,松开我吧。”许君言有些不理解自己会有这种感觉,索性不想被抱着了。
声音有点小,像撒娇一样。
蓝宁小腹一阵收紧,放开了他。
许君言整理整理自己的衣服,忽然不知道说什么,没来由有点局促,便说:“那个凶手还在楼下。”
蓝宁恢复了点理智,声音有些暗哑,“我去处理。”
“我也去。”许君言忽然恢复了活泼劲,“他被我揍的一时半会儿跑不了,我和你一起。”
“不行,你在这待着哪里都不要去,等我回来,你现在什么身份也没有,不要露面,我叫郑嘉仪过来陪你。”蓝宁抬手用袖口擦擦他脸上残留的水珠。
许君言眼睛闭了一下,厚重的睫毛被水汽打成几缕,精致的像一个大号的人形玩偶,他无趣儿地撇撇嘴,“这样啊。”——
作者有话说:想起蓝宁戴着小铃铛一走一响,就觉得很瑟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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