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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丝娆在他心中也绝非口出虚言之辈。那天晚上怕是多少发生了一些事,所以自那以后两人关系才变成如此“疏离”模样。
就在他懊恼自己又一次说错话的时候,忽听得奚启应了声:“嗯。”
“啊?”
苏相宜不明所以。
“我确实是去见他的。”奚启给出了明确的回应。语气既像不耐烦于苏相宜的聒噪,才索性遂了他意,给出回答;却又隐约透出一股难以按捺的期待与欣悦。
不过追根究底,奚启既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为一场约定好的见面欣悦,也说不清为什么要按捺住这份心情不肯表现。
难道因为这次的情绪是真实的?
想到此处奚启自觉好笑。
他的真实感情虽然罕见,但并不能称得上“可贵”。至少,他并不会为此“出价”。
而晏景只怕嫌弃来不及。
想到晏景,奚启又忍不住开始期待。
这次碰面晏景给他准备了什么样的“惊喜”呢?
还是什么都没有?
无论是哪一种,奚启都不“介意”。
只要晏景出现,那他就终归不会无聊的。
同一辆车内,苏相宜轻唤了两声无果,只能按下抓心挠肝的好奇与不解,无奈叹了一口气。
——得了,又陷进自己的世界里了。
抵达利州的奚启与苏相宜两人一等便是两日。
虽然这登望会对修界上层而言只是个地方性的小集会,但在普通散修与凡人之间声望却是不小。临近登高节,不止修士,临近几州的凡人也有不少来凑热闹。大小客栈人满为患,街上也车水马龙、衣香鬓影,唯独瞧不见某道期盼的身影。
苏相宜坐在茶馆二楼雅间内,拆开今早收到的拜帖,看完内容后总结给奚启:“登望会发来拜帖,我们去不去?”说完又吐槽,“这个小宗派,名不见经传,消息倒挺灵通。”
奚启当上宗主不过一年,还未公开在大场合露过面,这次来利州也是轻车简行,谁也没通知,但登望会却能在第二天就送上拜帖,看来消息渠道很是扎实啊。
奚启没有将这件事放在心上:“不管他。”
时间在茶香中一点点流逝,眼看又一天将要结束。苏相宜望着窗外开始偏西的日头,忐忑地生出一个猜测:宗主该不会,被放鸽子了吧?
律使爱憎分明。若是对朋友定然不会违约,但要是和约定的人现在关系不好呢?
他小心提议:“宗主,你们约好的是这个日子吗?律使他——会不会忘了时间?”
他当然不是真的认为晏景记不住,但直说“律使没把您当一回事”又难免伤人。只能找个借口,能劝奚启就坡下驴最好,劝不了也至少证明他这个亲随没吃干饭不是。
奚启:“不急,还没过约定的时间。退一步说,若他真违约,也是……不错的发展。”
他说这话时嘴角微扬,但语气却凉的像冬天的溪水
正话反说,他在正话反说是吧。
这一听就是生气了。苏相宜更麻了,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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