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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锁轻响,门被推开,脚步声进来,踩在地砖上很稳。
雾气里那道身影先是模糊,轮廓拉长,身形挺拔得很干净。等他往前走两步,蒸汽散开些,脸慢慢清晰——
祁玥的血一下冲上头顶。
祁煦!
“你怎么进来了?!”
她几乎是本能地背过身,肩膀一紧,羞意和火气同时炸开,声音都变了调。
“听见你喊。”
祁煦的语气冷得像在陈述事实,连起伏都没有。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衬得他眉眼更深邃,眼底却压着一团说不清的炙热
“你……你去叫人啊!”
“这个点,叫谁?”
“那你也别进来啊!”
祁玥咬牙,手臂抱住自己,背脊绷得笔直,恨不得把“别看”两个字写在空气里。
祁煦没有接话,他走近两步,抬手试了下门,卡点发出一声轻微的摩擦,仍是纹丝不动。
雾气在淋浴房里打着旋,灯光被蒸汽磨得发软。她裸露的后背一会儿清晰,一会儿又被水汽吞回去。发尾滴着水,沿着脊线滑下去,在腰窝处停了一瞬,然后没入更深的阴影里。
祁煦喉咙发紧,指节都绷白了。
他收回视线,转身去洗手台下的收纳柜里翻了一下,摸到那只备用的吸盘。贴上玻璃试了试,他又用掌根抵住门边,力道加重,玻璃门被他顶得微微一震,卡住的磁条“啪”地弹开。
冷一点的空气从门缝灌进来,祁玥几乎要松口气,可下一秒她就意识到不对。
门开了,她还裸着。
“浴巾,递我。”
祁煦没有立刻动。
那一秒的停顿太长,长到祁玥似乎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落在自己背上,黏着,带着温度,烫着她的脊骨往下走。
祁玥指尖攥紧,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现在真的非常想狠狠地踹祁煦一脚。
终于,祁煦伸手,从毛巾架上抽下浴巾,递到门口。
祁玥伸手去拿,指尖不小心擦过他的手背。
一瞬间,她像被烫到,立刻把浴巾扯过来,迅速围上,系得紧紧的。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回头。
雾气还没散尽,镜面里她的脸泛着热,眼尾有点红,像气的,又像别的。
却发现祁煦已经不在了。
他走得很快,临出门还顺手把干区的门带上,轻轻一声合拢。
走廊里脚步声渐远,听起来倒真像他只是来开一扇门。
祁玥站在雾气里,浴巾系得发紧。
她盯着那扇刚被打开的玻璃门,嘴里小声骂了一句:“有病吧……”
她果然讨厌祁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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