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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后,“当当当”,寂静的夜再次被钟声打破,睡梦中的弟子纷纷惊醒,有人披衣细数,“响了十八声,这是宗门筑基以上弟子全部集结之令,难道又有敌人来犯了?!”
众弟子一边嘀咕,一边走出屋子,突听一个洪亮的声音,“所有弟子听真!从即刻起,筑基弟子即刻赶往朝天宫,其他人留在原地,不准擅离,否则按私通外敌严惩不贷!”
声音震得四下嗡嗡作响,号施令的正是黄冠道人。他连说了三遍,转身化为一道黄光往山顶飞去。
很快,山顶朝天宫前,三个传送法阵,灵光不断闪动,一名名筑基修士走了出来,他们脸色凝重,匆匆步入朝天宫。
朝天宫大殿正中一字排开八张座椅,乃是宗门八位长老的位置。九符门自上任门主陨落后,便未设门主,凡事由长老会八人共同裁决。
除了八位长老,九符门还有四位新进的金丹修士,他们的座位在左右两侧。
正中一排座椅的最左位坐着一白袍老者,正是九符门大长老东门图,他下手两个座位空着,第四位则坐着一位红脸道士,头戴黄色道冠,正是四长老黄冠道人。
此刻的他一语不,脸沉如水,而正对着他的台阶下面,站着一人,垂头丧气,正是黄冠道人的弟子万峰。
在黄冠道人的下坐着两位中年修士,这二人相貌几乎一模一样,服饰也一般无二,唯一的区别是其中一人微有须髯,另一人则长须拂胸,这二人正是宗门八杰中的老五老六。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哥哥方行,弟弟方立。
大殿有筑基修士陆续进来,见状都打起十二分小心,屏息提气,按照长幼次序,站在台阶下面。
大殿进来七八十人后,外面就不再有人来了,毕竟九符门的筑基修士也就一百多人,其中部分外出,留在山门的都已到齐。
金丹修士中,三长老张玄素、八长老宫无极带队去了青帝谷,长老会八人中已有四人到齐,就差二长老七长老了。
这二人数月前都在闭关。不过并非生死观,方才黄冠道人已经给二人了信符。
东门图闭着眼睛,一语不,显然是在等着二人。
时间不大,就听一个声音朗朗道,“小弟来迟了,有劳各位师兄等候。”
说话间,玄光闪过,原先空着的一把座椅已经多了一人,这人看年纪不过二十三四岁,唇红齿白,眉目俊朗,一袭锦袍,手里摇着一把折扇,宛如尘世里的富家公子。
东门图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那公子哥笑了笑,“气氛好生压抑,难道宗门出了什么大事不成?”
东门图皱了皱眉,“七弟你且安坐,等二长老到了一并说吧。”
话音刚落,殿外一个声音,“小弟已经到了,师兄可以说了。”
人随声到,一位瘦瘦高高的中年汉子走入大殿,他相貌本来也算英俊,只是神情阴冷,外加左脸一道三寸长疤痕,气息顿时变得令人生畏。
东门图见人已到齐,扫了一下在座的长老以及恭立在台下的筑基修士,缓缓道,“今晚生的事,大多数人已经知晓了。鬼衣门忽然进犯,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此事固然是鬼衣门有心算无心,但也可见本门防御松懈到何等程度,幸亏唐长老王长老二人联手开启护宗大阵,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说到这里,朝左侧一男一女两位金丹修士点头示意。
那唐长老正是当日随宫无极主持收徒大典的中年女子,二人听到这话,忙拱手道,“大长老客气了。”
锦袍公子笑道,“怎么王师兄,唐师姐会在山门里?我记得你们二位的洞府可是最远的。”
那王师兄答道,“今晚的事着实凑巧,我和唐师姐的洞府挨得比较近,我今晚无事,便去寻她下棋,下了一局,却是小弟输了一子,复盘时,因为有两步棋,我们起了争执。”
“当时想到黄冠师兄手上的《烂柯棋谱》似乎有说到这记招法,于是我二人临时起意,来寻黄冠师兄。后来,我们三个人在碧霞居喝茶谈棋,一直到深夜,忽然就碰到鬼衣门偷袭,黄冠师兄匆匆冲出去御敌。”
“当时我们也要冲出去厮杀,黄冠师兄急忙拦住我们,让我们拿他的令牌赶紧去开启护宗大阵。我们也看到形势,鬼衣门倾巢出动,我和唐师姐神通太弱,两个上去确实无济于事。于是我们按四长老吩咐,开启了护宗大阵。之后的事,各位也都知道了。”
锦袍公子道,“哇!围炉煮茶,观谱手弈,这等雅事你们居然不叫上我,别忘了,我的棋艺可比四师兄”
东门图喝道,“七弟,都什么时候,你还在谈这些不相干的。”锦袍公子被训,也不生气,吐了吐舌头,“是,是。大师兄你接着说。”
众人都知道七长老的脾气,见怪不怪。大殿一片鸦雀无声。
东门图道,“鬼衣门集合全部金丹,来势汹汹,虽然这一次没有得手,但他们可能并未走远,当务之急是防备鬼衣门的第二次,甚至第三次攻击。老夫之意是,传令下去,所有外出弟子全部返回宗门。从即刻起,所有弟子,不管是外门还是内门,不管是炼气还是筑基,甚至金丹修士,一律不准外出,宗门所有关卡防卫全部开启,加倍人手巡逻。此外,前七日各处关卡的巡防记录立刻上交。各位长老,你们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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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位长老中其他五人都点点头,没有异议。
东门图道,“那好!事不宜迟,东门奇,你带人立刻下去布置。金丹长老和筑基后期弟子留下,老夫还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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