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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想到在酒吧不由分说地亲吻,第一次约会就把人往家里带,没有任何铺垫进入主题,还有床柜里那堆貌似批发的安全套、无休无止地索求……一个轻浮、随便、热衷上床,并且还高度疑似有那什么瘾的形象油然而生。
而且他长得那么好看,又会调情勾引人,还很主动,床伴一定不会少。虽然他们全程都做了保护措施,陈识律还是难免心下一沉,立马翻身起床,飞快洗漱后出了门,开车直奔医院。
及时吃上了阻断药,陈识律拿着一堆检测单,坐在等候室排队抽血。
也不是说后悔,就是有点鬼迷心窍,这实在是很不像他。
亲密关系当然很值得好好享受,但一切都是以安全为前提,要拿健康作为代价,那就得不偿失。尽管他不是单一伴侣,但不论付磊还是白盛光,都跟他是相同的类型——会享受,但不冒险,有身体道德,对自己和床伴都负责,同时也会精心挑选对象,并在发展到那一步之前先互相了解。这是一种比朋友更亲密,但责任不及伴侣多的关系。
抽血针扎进他血管的瞬间,陈识律不由得“嘶”了一声,并撇过头去。
脑子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池晃不适合他,哪怕仅仅只是上床。
这个男人很危险,从各种意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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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晃!池晃!”江潮砸了半天门,才终于把人给砸出来。
池晃一脸睡眼惺忪矗在门口,挠着脖子问:“干嘛?”
“干嘛你不知道?答应罗总的直播带货,你赶紧准备准备出发。”
“不是晚上七点才开始,还早,我再睡会儿。”说着他打了个大大的呵欠,又想往屋里钻。
江潮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下午五点多了,你跟我说还早?”
池晃也没想到已经这个点了,眼神清明了一点:“哦,那等我先叫个外卖。”
“哪里还有时间给你慢慢吃外卖,赶紧衣服穿上跟我走。”
坐上江潮叮铃哐啷的破吉普,他把两个汉堡扔给池晃:“先垫吧垫吧。”趁他啃汉堡挪不开嘴,江潮啰嗦开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能靠点谱,还以为自己十几岁小孩呢。要不是我来喊你,你得一口气睡过去吧,耽误多大事不知道?”
“要不是你昨晚逼我举铁到半夜,我下午两点前就起了。”池晃咽汉堡的间隙回了他一句,“有可乐吗?”
江潮把可乐递给他:“今晚的直播好好做啊,尽量帮人把丝袜都卖出去。”
和着可乐把最后一口汉堡给咽下去,池晃问:“怎么好好做?我又没做过这个。”
他没做过,江潮也没做过,没法给他做技术指导,只能说:“凡事都有第一次。既然罗总看上了你,说明你肯定有点天赋。”
这话把池晃给听笑了:“才知道我的天赋是卖丝袜。”
“你别给我整这吊儿郎当,罗总是我费了老劲找来的赞助商,咱车队的生死存亡就关系在今天这丝袜上,要是给我搞砸了,我对你不客气。”江潮说得有点上头,知道池晃干啥都不上心,他下死命令,“要说车队落到今天这境地完全是拜你小子所赐,你得给老子负起责任。”
对江潮的威逼利诱,池晃可谓是油盐不进:“你把我赶出车队,把秦平川留下不就好了。从任何层面来讲,车队都更需要他吧。”说着他不耐烦掏耳朵眼,“比起卖丝袜,我宁可被你赶出去”
“你……”江潮气得直砸方向盘,“你要是我儿子,老子一准儿得扇你。”
“你这老想给人当爹也是个坏习惯。”
车子赶在七点前到了郊区的纺织厂,厂区门口已经有助理等着他们。
助理接到人就赶紧把他们往办公楼引,边走边给池晃介绍一会儿要做的事:“池老师,这边,我们需要先化个妆。”
“不会让我穿丝袜吧?”
助理一愣,继而笑道:“那不会,展示环节我们有模特,老师你只需要负责露脸和口播。”
“哦。”
在他进入演播间之前,江潮最后用力锤了锤他的肩:“给我认真点,好好干。”
事情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平常的一天,平常地训练完和队友一起去酒吧喝酒,平常地和碰见女孩搭讪,平常地把女孩带回家,然而却没有平常地各取所需后,第二天一拍两散。
压根没等到第二天,当晚去参加完赞助商晚宴的秦平川回来,半夜醉着酒直接开摩托车撞进了他家门,并把他从床上抓起来狠揍一顿。
这时池晃才知道,前一晚带回家的女孩是秦平川的未婚妻。
他觉得这件事不能怪他,因为他根本不认识对方,更不知道她是谁的未婚妻。他甚至没有非要跟这女孩睡不可,只是喝了酒,加上女孩确实漂亮,也很主动。但把责任推到人家姑娘身上这种太败人品的事他没做,虽然他的人品也不见得多好。
麻烦的是,秦平川从派出所拘留回来,就给江潮留了一句话:“如果想让我继续留车队,就让池晃滚蛋。”
秦平川是江潮四年前从其他队里挖过来的。当时秦平川还名不见经传,是江潮一眼看出他的潜质,不断游说,并给出了当时他们这个小车队能够拿出的最好条件,跟他签订了五年的商业合同。
后来证明江潮确实有眼光,签下秦平川的第二年,他就拿了两个全国大赛的冠军。成绩喜人的同时也被不少赞助商看中,他们车队终于从寂寂无名的野路子逐渐步入正轨。
秦平川认定江潮是他的伯乐,全车队主要靠他拉赞助,他也不计较。如果不是出了池晃这档子事,秦平川应该很愿意在江潮手下一直干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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