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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晃若有所思:“欠这么多啊,怎么欠的,你把屁股卖给我了吗?”
“……”陈识律转身就走。
池晃一把将他扯回来,张开手臂就要抱他。
陈识律连连后退,手掌顶着他的胸膛:“别碰,你脏死了。”
池晃低头看这一身的风沙,戴了头盔和面巾,但脖颈额头这些遮盖不严实的地方,也积满了尘土。
他知道自己脏,但陈识律现在才来实在过分,嘴上占了便宜也没消气,非要地抓着陈识律的胳膊,把他拉到怀里,用力搂紧,还在他肩上磨蹭几遍才放开。
陈识律瞥眼看见肩上的黄黑印记,眉心紧皱:“你这混蛋,真听不进人话是吧。”
池晃这才笑起来,一张帅脸脏得看不出好赖,那一口白牙就格外明媚,好像真是个意气风发的大好青年。
“你怎么到这儿来了?我只给你发了营地的位置,赛段终点每天都变。”
陈识律冷着脸拍肩膀的尘土:“你猜?”
他一大早的飞机,午后就到了池晃发的营地位置。别人告诉他车手都在比赛,可以先去车手所在的车队等着。他又不知道池晃的车队,比赛中途也不好打他的电话,只能等到晚上比赛结束。陈识律等了一阵,下午看见有组委会的车送物资来终点,他也随车跟来了。
“我猜你是天仙,玉皇大帝给你报的信。”
“少贫。”陈识律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两个疲惫的黑眼圈。
池晃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你怎么了?又偷拍男人被人揍了,还是三天没睡觉?”
上上周末周闯给客户解决问题只是个开始,因为电脑系统升级引起的问题在每个客户那里都出现了。这一周半以来,陈识律完全没有好好休息,夜以继日把客户的问题解决完。同事们陆续补假,眼看池晃的比赛没有几天了,他又马不停蹄赶到了这里。
陈识律懒得解释,拂开他的手:“比完赛还要做什么?”大庭广众下,不光到处都是摄像头,还有直升飞机航拍,他可不想跟池晃暧昧入镜。
“不做什么,可以回去休息了。”他扶起摩托,骑上去拍了拍后座。
往营地去的路上,陈识律一路看见各种越野车保姆车去往前面的终点,他问池晃这是干什么。
池晃告诉他是去接骑手的:“一些大车队,赞助商多,车手待遇就很好。”
“那么你是不是玩票凑数的,这种车接车送的待遇都没有?”
“当然不是啊,我成绩很好,我教练今天去市里买东西才没赶得及来接我。”
“我怎么不信呢。你教练能来接你?他不揍你就谢天谢地了吧。”
“你又误会我了陈识律。”
“那天电话里的咆哮我可听见了。”
“爱之深才责之切嘛。”
他两正说着话,一辆带后斗的越野停在路边,一张架着墨镜的黑脸从车窗伸出来:“池晃,你今天这么快跑完了,没出什么事?”
池晃也停下摩托:“没事。”
“上车不?”
“不了,我先回营地。建仔和阿超还在后面,你接他们。”
摩托继续行驶,池晃有点得意:“他就是我教练。”
陈识律听出他的沾沾自喜,算是相信池晃这么懒散的个性竟在车队没被排挤,但他搬回一局就洋洋得意的做派还真幼稚。
回了营地,池晃把车骑到西北角,那是他们车队所在的位置。公用的大型帐篷外飘着两面旗帜,陈识律才知道他的车队叫极星。
池晃把车推进去交给里面的机械师,嘱咐一些检修事项,脱掉满是尘土的外套,洗干净脸和脖子,从塑料膜里扣了一罐可乐扔给陈识律,把他领到外面单独架起的帐篷。
橘色的充气小帐篷,鼓鼓囊囊被绳子固定在地上,像个凭空拔起的蘑菇。池晃撩开门帘,陈识律脱鞋踩进去。里面空间还算宽敞,有个十多平,看起来只有池晃一个人住。
池晃跟进来,接过陈识律手里的旅行袋,拿过去和自己的行李放在一起。
陈识律打量一圈,睡袋和被褥都叠在角落,行李也码放得很整齐,整体而言比他想象中干净整洁。
“晚上就睡在这里?”
“对啊。”
陈识律摘下帽子扇风,继续打量,思考晚上要不要回市区住酒店,他在这里不一定能睡着。
“太阳刚下山帐篷里还有点闷热,天黑就很凉爽了。”池晃找了个充电扇过来,换掉陈识律的棒球帽。
凉风吹起他的头发,他闭眼没享受多会儿的清凉,身后便贴上来一个热烘烘的胸膛。
池晃双臂圈在他腰上,将衣边从他裤腰里拽出来,下巴搁在他肩上:“还热吗?脱掉衣服就好了。”他一边说话,一边吻他的头发,耳背和脖子,把纽扣一粒粒解开。
陈识律把凉风对着池晃的脸,斜着眼珠瞟他:“你不是很累吗?刚刚还在发脾气。”
“发脾气不是累,是很无聊,”敞开纽扣的衣襟,指尖从小腹一路划到脖子,他捏着陈识律的下颌,将他的脸转过来,视线落在他唇上,“你来了,就不无聊了。”
“我奔波一整天,很累。”话是这么说,陈识律搭着池晃的肩膀转了个身,面对面地落进了他的拥抱里。
这是个便于接吻的姿势,很快两人便亲到一起,势不可挡地变得难舍难分起来。他们就势跌倒在地,池晃把手伸向他的腰带。
陈识律按住他的手指,唇角带笑,眼神有点狡黠:“你不会是想来真的?这时间,在这里?”和外面来来往往的人声只隔着一层防水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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