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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际线旁有一个打着卷儿的发旋,几撮头发逆着旋儿翘起。
以前贺免总逗他,说他这里的头发跟他本人一样不听话。
贺免多看了那旋儿几眼,配上祁修竹绷着的脸,有种说不出来的可爱。
祁修竹窝在贺免怀里没动,光瞳孔转过来,瞪着他半晌:“准你看了吗?我们又不熟。”
贺免抿了下嘴唇,终是没忍住,很快笑了一声,抬起下巴移开视线:“错了,我不看了总行吧?”
祁修竹不乐意用耳朵挨着他,僵着脖子把头侧得远远的。
他们穿过昏暗阴湿的小巷,外头的光一下子照过来,晃得祁修竹眨了下眼睛。
已经到了放学的点,路上全是学生,还有不少商贩支起小摊,周围喧闹无比。
贺免个子高,那头红发张扬又耀眼,在一群中学生里简直是鹤立鸡群。加上他怀里还抱着个人,不想吸引路人的目光都难。
那些好奇的学生不断往这头张望,在看清贺免怀里是个成年男人时,发出些类似于“啊”的语气词。
祁修竹缩了缩脖子,又把脸重新侧回贺免这边。他拉下帽子,把脸遮住大半,只露出半截尖尖的下巴。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知道他看不见了,贺免才光明正大地看向他的头顶,故意学他的语气,“刚才是谁说的?抱、我?”
“把嘴闭上。”祁修竹嫌他吵,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你话太密了。”
贺免抱着他走过学校路段,过了半晌,他低声问:“你生气了吗?”
祁修竹闷在帽檐里,听懂了他前言不搭后语的话。
他在说那晚的吻。
祁修竹转了转下巴,尖尖的,抵住了贺免的左胸:“我没往心里去。”
这话就有些勉强了,这几天他们是什么态度,双方都心知肚明。
不过贺免没有多说,他把祁修竹往上搂了些,让他的耳朵抵到自己的肩膀上,将这个话题一笔带过:“你鞋还要吗?”
祁修竹不乐意听这个:“扔了。”
贺免看出来那是双新鞋,没听他的,拎着走了一路。
他们身后坠着个尾巴,乔果远远地跟了十多分钟,一点声响都没有发出。
像是担心祁修竹,却又不好意思靠近。之前钟延说要送他回去他也不肯。
“你小弟为什么要一直跟着?”贺免问。
“我小弟?那不是你小弟吗?”祁修竹撩起帽檐,脸颊靠在贺免的手臂上,迅速往回看了一眼,“他为什么要站那么远?”
“不知道。”贺免也说,“可能是你出手太狠,把人吓到了。”
“怎么可能。”祁修竹说,“还不是因为你老凶他。”
贺免反驳:“我凶他什么了?”
乔果对上祁修竹的视线,又见他缩回去,跟贺免嘀嘀咕咕着什么。他顿了顿脚,再次放慢几分脚步。
其实他没别的意思,只是实在受不了他们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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