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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立夏了。”赵叔说,“我这岁数大了,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老是想起你们几个,现在家里空得很,小晋不在,你也不在,只有我们两个,成天都冷清。”
恍然竟快立夏了,林白辛和对面聊了几分钟,实在没什么可聊的,一通电话不尴不尬,没多久只能挂断。
可能是换季的缘故,驴打滚最近不皮实了,它总是乖乖趴沙发上,多数时候,它都老实窝于闵原来的那个房间,小家伙儿不爱吃零食了,家里买的猫条它都不吃,它蔫巴如霜打的茄子,时常趴房间的床上一睡就是大半天。
不是生病了,送宠物医院做了次全身检查,宠物医生保证,小家伙儿单纯心情低落而已。
“可能是缺少陪伴,主人多注意些,情绪也会影响身体健康,长期这样不好。”医生说。
林白辛学着做猫饭,可惜厨艺水平不高,做不出驴打滚爱吃的猫饭,小家伙儿还算给面子,嚼巴了两口,实在不爱吃,剩下的死活不吃了。
这年夏天,周晋也打了几次电话过来。
林白辛以前不常和他联络,尤其是在京都开店后,生活重心被工作占据,后来又多了一个人要照顾,她顾不上其他的人和事,几次电话算比较频繁了。
前两次是周晋主动打的电话,赵叔和他妈让他多找找林白辛,周晋还像小时候那样,开朗,外向,他话多,哪壶不开提哪壶,期间也曾说起一回于闵。
“闵闵姐回来了,姐你知道吗?”
林白辛不知道。
周晋说:“她都没提前讲一声,突然就回来了,真的是,搞得我们都没什么准备。”
周晋还说:“舅舅很高兴,还请了客,昨天晚上请的,请全家吃饭。闵闵姐去他那里了,估计要住上一阵子了,舅舅本来以为闵闵姐不会去呢,闵闵姐明天还要来我们家,过来看我妈和赵叔叔。”
人回四平县了……后面周晋再讲了些什么,林白辛没听,直至周晋连着喊她几下,问她:“姐,要不明天我们视频吧,正好家里人都在,你看行不?”
林白辛没答应,没空视频。
周晋失落:“好吧,我以为闵闵姐在,你会愿意来着。”
夏末,这边收到了一次四平县寄来的快递,但不是寄给林白辛,而是给林七她们。
寄的四平县特产,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口头上不说那是谁寄来的,林七将所有东西分出来一半,送到林白辛那边,甭管林白辛收不收,反正给了就完事。
“不要也扔了吧,随便你。”林七说,“这次扔了,下次不分你就是了。”
东西里面有一个单独的箱子,林七也给林白辛了,自己没要。
要了也没用,吃不上使不上。猫吃的冻干,人可不能吃。
“那啥,学医的大五之后,学到第五年是叫大五吧,反正就那个意思,第六年是不是该选科室了?”林七有意问,向林白辛求证。
林白辛对这个勉强了解,拆开袋子,拿出冻干喂驴打滚。
“应该是。”
“有人选了皮肤科。”林七故作姿态说,自顾自捣鼓咖啡机,背对林白辛,“我只是听说,好像是这个,应该没记错。”
垂着双眸,林白辛摸摸驴打滚的后颈,驴打滚吃得很大口,边吃还边叫。
“皮肤科行不行?”林七问,“发展前景好吗,咋感觉跟想象中有点差别呢,比心内那些怎么样?”
不需要林白辛回答,林七压根就不是为了问她,说着还叹口气,索性不装了,惋惜讲:“这孩子,怎么最后选了这个,以前不说的要选心内么,干嘛变了。”
于闵的去向,直到这个夏天结束,依旧没有落定,谁都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里,换哪儿租房了,或者又去了谁那里。
她在医院,在上学,学业没有受到半点影响。
一如当年郑清他们离婚,她还是照常上高中,稳当可靠地参加高考。
再一次听到这人的消息,也是从周晋口中听到的。
周晋说,于闵打算毕业了回四平县,不留在京都。
已经定下了,全家都知道,除了林白辛。
同一年,两个月后,林白辛也收到了一箱四平县寄来的快递,周晋帮人代寄的,周晋不肯说是谁,但不用问林白辛也清楚是哪个。
快递箱里装的是林白辛送给于闵的物件,所有的,一件不落都寄回来了。
于闵不要了,全都还给她。
第76章
那次的快递是阿姨签收,不是林白辛,或许早已料到了里面装的东西,林白辛习惯性不正面,将快递箱放进杂物间,很久都不拆开看。
冬季来临后,腊八节前阿姨做全屋大扫除,重新收拾出纸箱,见都积出灰了,误以为那是不要的废弃品,差点就搬出去扔了,幸亏提前问了林白辛易醉,不然就坏事了。
“那我擦干净再放回去。”阿姨说,思及可能是最近通了全屋地暖,纸箱都有点发软了,又顺口一问,“要拆开吗,换成用收纳箱装?”
林白辛自己拆的纸箱,看到里边的整齐打包分装的大小玩意儿,她的预感成真,愣愣地出神半天,直到手机铃响,有电话打进来,她忽然手忙脚乱,好一会儿才接起电话。
电话是店长古月打的,店里有状况需要请示她,大抵是手机信号差,她没太听清对面讲的话,古月一连讲了两遍她才缓过劲儿,片刻,仅仅回道:“你们看着办就行,都可以。”
她的声线像被粗砺的砂纸打磨过,透露出反常的微哑,古月敏锐感知到,关心讲:“老板,你没事吧?”
“没有。”林白辛很快恢复正常,敛起方才的失神。
所有物件都放进了于闵原来那个房间,没用收纳箱装,那些公仔玩偶拆开充气了很难在压回去,林白辛自己一一摆放,不让阿姨帮忙。
驴打滚一如既往稀罕纸箱,一个跳跃进去就不出来了,玩得不亦乐乎。
纸箱在客厅放了一两周,直至被驴打滚抓得六面稀巴烂,每天都弄得满屋子到处是纸屑,实在是快散架了才被丢掉。
驴打滚最近开始喜欢蹭客厅摄像头,小家伙儿的脑袋瓜子还不足以理解分别的意义,它只是对以前还留有印象,于闵教过它,它有事没事就走到摄像头那里绕两圈,挨着摄像头蹭痒痒,再扒拉几下,好奇地对着摄像头东瞅西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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