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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半城欲散王府家财的事情没有得逞,赵安康闻讯后匆匆赶回家,拉着外孙谈了一日一夜。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反正越半城那天的话是再也没有提过。
不过,原先在王府服侍的人还是走了个精光,另外一批人手进驻。越半城从此在恒京住了下来。他不喜欢在外面走动,成日猫在府中,就连皇帝想见他,都只有跑到王府来。
人们便在私底下说,泰平郡王以前的恩宠算什么,瞧瞧这位越大公子,那才真叫深得帝心。
这回大秦要举行册太子大典,越半城接到传书,说是那个五六年没见面的姐姐百里婴也会来恒京,他挺高兴。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玄狐大仙儿就衔来百里婴的手书,说是被关在牢里了,让越半城赶紧去把她捞出来。越半城好气又好笑,就凭这位小姑奶奶的身手,她还用得着让人去捞?瞧瞧,又是小促狭鬼的促狭毛病犯了。
没办法,越半城只好亲自出马,去往平北国公府。若是没有平北公的手书或者令牌,京卫营那些铁面无私的大头兵是不会放人的。这点越半城打听得很清楚。
听嬴翮说要去接百里婴,越半城也不好再坐在车里。他人懒不假,该有的礼数还是做得足足。于是,越半城从车里下来,对嬴翮说:“我和你一起去,你不认得她。”
越半城穿着一件天青色的长袍,外面罩了半臂长雪纱。他身形修长,宽肩窄腰,看上去瘦削,实际上身体很精悍。他的容貌别说女人,就是男人看了也头晕目眩。
嬴翮早就听父亲说过,半城小叔比他自己的爹还要长得好看。果然呐,没有最美,只有更美。好在,嬴翮兄弟几个和越半城走得近。两年下来,对这张令人神魂颠倒的面孔已经大为适应。
越半城瞧了瞧演武场里那么些忙七忙八的人,失笑道:“看来还真关了不少人。”
嬴翮领着他往京卫营值守营房那儿走,说道:“可不是,这些世家勋贵子弟成天吃饱了没事干。我爹说,他们就是欠练”又笑道,“我大伯家的两位堂兄也被关了一阵子,可把我爹给气坏了,抓到家里痛揍了一顿。偏偏大伯要晚些才到,要不然堂兄们也能老实点。”
说着话,两个人离那些忙碌的人们很近了。有人一眼扫过来,瞥见越半城,手里的东西就要咣当落地。
越半城瞧着那些人呆头鹅般的傻样,笑得别提多开心。嬴翮心里直发毛,总觉得半城小叔的笑容怎么看都透着股邪气。
嬴翮深知半城小叔的脾气多古怪。他说什么,人皆有爱美之心,自然会对漂亮的事物多看几眼,这没什么。老天爷偏疼一个人多些,要把他生得这么好看,这人也没辙啊。所以,爱看就看罢,不生气。
要真把越半城这话当真,那指定傻。他刚到恒京,在大街上问路时被个浪荡子给调戏。那浪荡子被他当街暴扁了一顿,打断了全身的骨头不说,回家以后还生了一场怪病。
这人全身作痒不止,要不是家里人手快,绑住了他的胳膊,只怕他能把自己的皮给撕下来。浪荡子被活生生折磨疯了,那一家人闻听前因后果,吓得连夜离开了恒京。
所以等闲不要去招惹越半城,他和他娘一个德性,脸上笑眯眯,但若是惹恼了他,把人那是往死里整。
番外此间过客—小婴(十二)
嬴翮带来了平北公的令牌,京卫营值守将领验过无误之后,命一员校尉带着嬴翮和越半城去往地牢。
方才越半城来到京卫营值班营房,这么一亮相,叫这些大头兵心里不是滋味。如今恒京住了好些原先东鲁的贵胄,不可避免地把东鲁精致奢糜之风带了来。
虽然大秦的纠纠好男儿们向来唾弃那等敷粉涂脂的娘娘腔公子作风,但是女人们似乎更青睐面如冠玉的翩翩美男子。这么些年下来,恒京的风气多少也有了些改变,至少看见那些弱不禁风的美少年美男子,大秦的铁血好男儿们不会再一口唾沫吐在地上。
可是,忸怩作态的娘娘腔怎么能和门口这少年人相比?人家这是天生的一股风流儒雅,爹娘给的倾城之貌,饶是大头兵们也没有半分鄙夷,只余羡慕。
几人走后,议论纷纷之间把越半城的身份给扒出来。众人更是无言,幽怨地想着,那些姑娘们的眼里越发没有咱们这些铁汉子咯。
领路的京卫营校尉是个沉稳性子,也是嬴翮的熟人,禁军左军大将军、九品上强者莫小根的儿子莫恩。越半城一进门,他就迈着四方步走过来,“咕嗵”屈一膝给越半城行礼。
莫小根大将军的传奇人生恒京城里谁不知道?要是没有睿武王当年慧眼识英才、又倾力栽培,莫大将军现在说不定已经把老莫家的糖葫芦店给开到了北地和南荒。当然,当个富家翁也没什么不好,但是能比得上堂堂大将军?
越半城早就把老娘的这些往日部下梳理得清清楚楚,莫恩此人他也是知道的。当下便把他扶起,客气了几句。
闻听二人来意,京卫营值守将军强忍不安,直接指派了莫恩领路。天老爷,把睿武王府小王爷的姐姐给关了?想想都哆嗦。
不多时来到地牢,三人谈说着往丁字廊那边走。刚刚过了厚重的铁门,只闻人声鼎沸,就像来到了菜市场,就差叫卖叫买。
莫恩羞得脸通红,这般场景居然落在了平北公世子和小王爷的眼里,会让人家怎么想?
嬴翮脸上也不好看,地牢里面如此喧哗,这不是说明他爹治军不严么?看守丁字廊的士兵都干啥去了?他瞥了越半城一眼,敏锐地捕捉到了小叔嘴角边那缕略嫌僵硬的笑意,心里不由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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