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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昏沉沉,他已经陷入这份喜悦中,也对这份纠缠感到熟悉。
他的吻一路而下,含住的那一刻,她又忍不住轻喊一声“薛召容”,一双手捧住他的脑袋似推非推,有点难耐和羞涩,却又本能地喜欢。
锦被湿了大片,手指触上时沾上了湿意。
湿漉漉的触感让她浑身战栗。
是熟悉又刺激的感觉。
一阵颤栗後,她翻身将他压倒,主动去亲吻他。
他享受着她的深吻,脑袋依旧昏昏沉沉,他怎麽也没有料到,稀里糊涂地失了忆,又莫名其妙地成了婚,还偏生记不起眼前这如狼似虎的女人。
他既爱又恼。
锦被凌乱堆叠,他眸中水雾氤氲,翻了个身将她捞起,打横抱到一旁的桌案上,扯开她的腿,跨在自己腰间,拖着她的腰,紧紧贴在一起。
他一边深吻,一边磨蹭,每一下都惹得她轻哼。这般又重又痒的折磨,直将她逼到极限。指尖深深掐进他的臂膀。
在他持续的厮磨下,她终是双腿发颤再难自持,猛地拽过他的手臂,渴求道:“来。”
她这一拽力道太重,他猝不及防往前一倾,肩头未愈的伤口登时撕裂开来。剧痛让他闷哼一声,神志顿时清明几分,擡眸望向她时,眼底还带着未散的迷蒙。
他强撑着用指腹碾过她的唇瓣,正要继续,却觉臂上鲜血已蜿蜒而下,滴落在她的腿间。
她察觉後蓦地僵住,看到他臂膀上的伤口後,强压住心头欲念,捧住他的脸轻嗔道:“算了,等你伤好了再说。”
而他却将她搂得更紧,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耳畔:“无妨。”
他已经收不住了,想要继续。
虽她也情动难耐,可终究不忍贪欢,轻轻推他:“听话,先包扎伤口。”
她还是舍不得,他现在还是很虚弱。
他闭目忍了忍,被疼痛激得愈发清醒,再睁开眼,望着怀中人潮红的面颊和迷离的眸子,明明记忆里寻不到她的踪影,身体却本能地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翻涌的情潮,终是松开了手,然後把她从桌子上抱下来。
她弯身拾起散落在地上的衣衫匆匆披上,取来药箱,借着烛火为他处理伤口。
昏黄的光晕里,两人的呼吸仍带着未散的情潮,周身蒸腾着热气,面颊绯红未褪。
他沉默着,眼底的欲色渐渐淡去,只馀一片幽深。她动作轻柔,指尖小心地拂过他的伤口,细细包扎妥当。
待一切收拾停当,二人对坐桌前,有点羞怯和慌乱。
他半身赤着,肌理分明的胸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惑人,她偷偷看了一眼,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强忍住再去扑倒他,轻声道:“快睡吧,我今天满足了。”
她倒是满足了,强势地把他勾起来,就这麽不管不顾了?
她牵着他的手回到榻边,拥着他躺下,身上仍残留着未消的燥热,她背过身去,钻进他怀中,又拉起他的手臂环住自己的腰。
他沉默着,有点生气,但是本能地收紧了臂膀,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幽香,身体一放松,倦意就涌了上来,不知多久未好好睡过了,现在困的很,很想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她听着身後渐趋平稳的呼吸,轻声问:“你可曾想起我了?”
这般温存下,应该能想起些什麽了吧!
她等了半晌却不见他回应,她转过头,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她转过身,望着他安静的睡颜,不由浅笑,眼底漾开一片温柔,往他怀里钻了钻,脸颊贴在他的胸上。
他现在好像能吃能睡了,这般也挺好,心绪不似从前那般沉郁,以後会过得轻松很多。
她感受着他安心的体温,渐渐沉入梦乡。
窗外细雨淅沥,将这夏夜的燥热涤荡殆尽。
翌日清晨,薛召容睁眼时,见沈支言仍酣睡未醒,小脸紧贴在他胸前。素白中衣不知何时散开半幅,露出一截如玉的肌肤,在晨光中格外莹润。他下意识擡手想要去摸,指尖悬在半空却又蜷缩着收回。
目光落在她脸上,纤长的睫羽,娇俏的鼻子,嫣红的唇瓣,每一样都那麽好看。
他痴痴地望着,昨夜的缠绵浮上心头,喉结不自觉滚动,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她的红唇。她张了张口,他正要撤手,却被她抓住了手腕。
“想亲便亲,羞什麽。”她缓缓睁眼,眸中漾着盈盈笑意,“我们是夫妻,做什麽都是合理的。”
从前这话都是他说与她听,如今倒反过来了。
他耳尖微热,偏头避开她灼灼的目光,轻咳一声道:“先起身罢,有件事要劳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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