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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遭气氛骤降,江维瑾白皙的手背蓦地凸起几条青色脉络。
江维瑾嘴唇抿得紧,尾音拖逸着受伤的气息:“你记得他生日。”
“朋友之间记得生日很正常吧。”毕竟他二十五岁生日就是和朋友们一块过的,在不知情的状况下成为一场蓄谋已久策划的主角,奈何越说气压越低,宋槐序见人脸色铁青,分明是不高兴的样子,一年就这么一天,至少要开心快乐地过,他大概知道江维瑾在意的点是什么,认命般地补充道,“但我没陪他过。”
秋冬之际,春暖花开。
江维瑾薄唇微微扬起难以察觉的弧度,语调不自觉地上扬:“嗯。”
宋槐序在看布布,而江维瑾在看他,他已经非常努力地忽视落在他身上那道深切而炙热的目光,脑袋埋进布布柔软的毛里。
“我要重新回答你昨天的问题。”江维瑾眸子充斥着认真的神色,一本正经地说,“我的事业决定了凡事以结果为重,但感情不一样,我享受和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那些美好的、幸福的,甚至不那么愉悦的记忆在我脑海里生根发芽,从我喜欢你的那一刻开始,我甘愿化身信徒,只为得到你的情愫。”
这次,宋槐序没再回避这个话题,语调轻松地回应:“你得到过。”
“可是我把你弄丢了。”江维瑾连呼吸都很轻,生怕惊扰了身边人,陷入深深的回忆,“我在外面风评不好,做事考虑不周全,只想着应付江铭送来的莺莺燕燕,找了不少人签合约、传绯闻,直到你去汴城的第二天,我陆陆续续收到他们被绑的消息,想让我和父亲撤诉。但这机会来之不易,不仅承载着公司的未来,还有爷爷奶奶无辜的冤魂,我选择置之不理,江铭很精,他发现我那段时间收了心,身边只跟了常音一个人,便多次要挟,为了不出现其他纰漏,我请了个人来泉茂待几天,配合我演戏,以此取得江铭信任,放了常音,也放了你,至于我没出声阻止,是因为江铭对男生不感兴趣,特别是和他儿子年纪相仿的。”
和常音描述地一模一样。
宋槐序垂眸,继续听他讲。
“我担心这件事情没结束,江铭还会找到你,给你的生活带来困扰和忧虑。但我没考虑你的感受,刚死里逃生正是安全感最薄弱的时候,我没有任何预兆地向你提出分开,也没有过多解释,甚至为了让你死心,宣称那时候说的话都是真的。”江维瑾神色痛苦,嘴唇微微发颤,不敢去看宋槐序的眼睛,“我很后悔。”
往事不堪回首,拎出来再提双方都受伤。
宋槐序现在很想抽根烟缓缓,可惜这里没有,只能跟着空叹气:“是啊,你怎么就没安慰我几句呢?”
“对不起。”
他摆摆手,阻止江维瑾的进一步忏悔:“生日就别提这些事了,开心点。”
江维瑾实话实说:“只有今天你才会听我讲这么多。”
事实如此,晚饭间虽说两人都一块吃,但宋槐序一般不作回应,当倾听方,只有江维瑾提及布布的时候才会说上几句话。
“你想听我说什么?”宋槐序笑笑,“当不了恋人,做回朋友也不错,你做饭挺好吃的。”
江维瑾毫无力度地反驳:“你明知道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可是我有点累了。”他眉头微微拧起,很快舒展开来,语气平缓地说,“我每天都很忙,忙到没时间结交新朋友、没时间谈恋爱。因为忙起来就没心思想其他事了,我以此逃避时间,不再回想令人难过的恋爱记忆,但是一到夜晚,我依旧时不时想起你,想你说的话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想你到底对我有过几分真心,想你口口声声说只喜欢我为什么一声不吭地抛下我。”
宋槐序平淡而冷静地陈述想法,余光瞥见江维瑾不知多久扯了张纸巾捏在手里,继续说:“我这人胆子很小,你退一步,我会朝后退九十九步,我不质疑你对我的真心,你也不能要求我重蹈覆辙,我没勇气承受再被抛下的痛苦。”
“我没有……我不会……”
江维瑾滚烫的眼泪落到他手背上,被灼烧的地方疼痛无比,牵动着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风水轮流转,从前只有江维瑾调侃他爱流泪的时候,他还是第一次见着江维瑾落泪,不由得感到稀奇,笑道:“我还没哭呢,你哭什么?”
门铃响了,宋槐序瞅了眼时间,才过二十分钟,蛋糕送得还挺快,他朝人道了谢,把蛋糕从盒子里解放出来,摆到桌上。
他给蛋糕插上六根蜡烛,动作娴熟地掏了掏外套兜,从里边摸出个打火机,点燃后关上灯,房间陷入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烛火闪着暖光。
江维瑾整理好表情,非常自觉地坐到凳子前,阖上眼睛,双手合十,一副虔诚的模样,嘴里念念有词:“我希望宋槐序回心转意,重新给我个在一起的机会。”
不等宋槐序说话,江维瑾率先吹灭了蜡烛。
“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灵不灵上边说了不算,你说了才算。”
流程走得差不多了,宋槐序打算回家洗洗睡。
江维瑾把他送到门口,提出最后一个请求:“我想抱抱你。”
宋槐序刚刚才把人说哭,这会儿自然不会再拒绝对方的请求,张开双臂抱了抱他。
他也不知道这个久违的拥抱究竟持续了多长时间,末了,他瞄了眼江维瑾的手指,悠悠道:“这两天别碰水了,好好修养。”
江维瑾恋恋不舍地看着他:“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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