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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二江铭留下一堆烂摊子等着收拾,那些人快把我和江野手机给打爆了,明天还得回一趟俞城,回去了也好,顺便再去甜品店带点面包过来,不知道上回买的你爱不爱吃,这次换几个口味。
周三公司楼下围了五六个江铭以前的情人,好笑的是一堆女人中混杂了个男的进来,年龄跟我爸差不多,自称跟了江铭五年,扬言要当江野后妈,就连站在一旁准备维持秩序的保安都没忍住笑出了声。江铭如此恐同厌同思想古板的一个人,别说让他和男人亲嘴,就连牵手都接受不了,未免太好笑。今天做的宫保鸡丁光盘了,周五再做一次。
周四江野这小子告密,和我妈说我俩分手了,两年间我编了一万个理由应付我妈查岗,天天问我你在哪里,现在好了,理由不用编了,戒指还差点飞了。我妈早就看上了这枚戒指,我说是你送我的礼物才堪堪保留,现在甚至开价两百万想买走我的戒指,那怎么行,你送我的东西无价,就连我们重逢那天你没能点燃的烟我都好好保管着。
周五要两天不能看见你了,想你。总共十二小时,我能陪在你身边的时间只占八小时,布布占十二小时,我对女儿太好了,这两天研究研究新菜谱,回去让荣姨再教……
笔记戛然而止,教字只写了半边,结合语境能猜出是这么个意思、
宋槐序要用什么词形容现在的心情才算合适?自常音和他坦白后,那些听起来苍白无力的解释都恢复了可信度,态度冰冷不过是出于对他的保护,枕边人是临时找来的演员,不出声阻止也是因为江铭对男的没兴趣,根本不会做出格举动。
江维瑾是觉得他更在乎结果,不在乎过程,所以无可解释,千言万语化作说不清的对不起,根本不知道他为什么难过。如果没遇到常音,如果没看见日记,他甚至还不知晓当年事情的种种,宋槐序颇为感慨。
布布自顾自地玩了一小会儿,趴他脚边蹭了蹭,宋槐序回过神来,轻轻阖上卧室门,捡起两个玩具回了家。
时间将近四点,布布窝在他怀里,懒懒地睡觉,宋槐序摸了摸它的脑袋,手动叫醒,问道:“你今晚想回庄园睡还是和我睡?”
布布坐起来,偏头表情呆滞地看向他。
宋槐序替小狗做了决定。
[序:布布今晚先住我这,明天你来我家接走]
[序:我晚上做点辅食给它吃可以吗]
[江维瑾:可以,我明天下午回来,早上和中午需要你喂一下,狗粮在进门的柜子旁]
[序:好]
介于布布还在恢复期,宋槐序没把它带到草坪去玩,在家躺着纯聊天,布布五体投地,四条腿伸得笔直,像只烤熟的鸭子。
宋槐序还在岗位上,每周依旧得做总结,只不过他的心得感想多得能写长篇大论,时间充裕慢慢想、慢慢写,同时,iles告诉他城市得早点选,每个地方名额有限,可能会存在分配现象,譬如想去的地方人满了,会自动调到其他地去,并且意向表截止提交时间是下周六他还有几天时间思考。
次日,他照例去隔壁吃饭。
餐桌上不仅摆了饭菜,还有愈发膨胀的蛋糕保温袋以及一个小小的实木相框。
相框里的人他再熟悉不过了,是年幼时拍的全家福合影。
时过境迁,他们分离两地,约好去年去l国见面也没能实现,那阵子宋槐序工作缠身走不掉,至今都没能见面,只是偶尔聊几句日常,联系变少。
江维瑾呈饭出来时便看见宋槐序对着照片发呆,沉默半秒道:“你留在泉茂的东西我带了些过来,行李箱在卧室,里面装的都是衣服,容量有限,其他的等我下次回去拿。”
宋槐序想说你对我爸到底什么看法,话到嘴边变成了宋闻,因为他现在有两个名义上的父亲,只不过还没适应新称呼,依然喊的夏阿姨、靳叔叔。
“他是个很有头脑的商人。”
江维瑾的评价很客观。
夏晴给江维瑾分享了调查结果,当年是叶蓉指使护士互换了两个孩子的身份,而宋闻被蒙在鼓里,直到高中,宋槐序因病住院,宋闻发现血型不匹配才知晓真相,再暗中安排宋槐序的人生,让宋槐序与亲生父母愈行愈远。最后选择主动抛售股权去国外发展,东山再起绰绰有余,比起留在国内哪天被爆出孩子非亲生,老婆是幕后指使者,新闻满天飞,这是最好的选择。
宋槐序讪讪地笑了笑:“我还以为你讨厌他。”
江维瑾眸色黯淡,眉心沉了沉,解释道:“最开始我以为他对你不好,所以阻止你和你家人见面,还以此为要挟强求你和我在一起,对不起。”
这句话宋槐序不同意,如果没有感情,怎么会在一起呢?仅凭这点要挟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他们继续走合约关系就行了。
他正色道:“我和你谈恋爱是出于自愿,分手不是。你对我好,所以我愿意和你在一起,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江维瑾听到这两字面色沉了下去,愧疚溢于言表:“我不应该草率地跟你提分手,对不起。”
永不休止的道歉,宋槐序耳朵都快听起茧子了,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不能抵消他承受的痛苦,心里的阴郁情结无法解开,只能徒增愤懑。
宋槐序什么也没说,默默吃饭,走的时候他只拿了相框和行李箱。
“蛋糕没拿。”江维瑾忙追上前,见他两只手都拿了东西,提议道,“我帮你拎过去吧。”
“不用,你吃吧。”宋槐序表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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