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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让你过得轻松点
自从新的安排表出来后,宋槐序周末过得非常轻松。
宋槐序有耐心,适合教小孩,这是负责人给他的评价,所以给他安排的也一直都是年龄6至12岁的小朋友,带兴趣班,不用教太多技巧性的东西,重点是培养并延续他们弹钢琴的爱好,加之他为人亲和,容易获取家长信任,琴行好评不断。
这已经是重新排班后的第二周,他还是没能见着周日下午的学生,琴行负责人说辞与上次一样,让他什么都不用做,回家就行。
宋槐序哑然,既然如此他下午还来做什么?教空气吗?更何况他们这里一节课也不便宜,他还思索着给这学生买个小礼品作为补偿,这节课多教一会儿,结果人又没来,让他不办事,纯拿钱,他心里过意不去。
他找负责人商量能否重新给他安排个学生,这个他不带了,负责人说不行。
什么学生非得要他带?他又不是什么顶尖钢琴师,小朋友的话,谁带都行,只要足够温柔耐心,没有教不会的。已缴费但不来上课并且负责人还不给联系方式,大概率是父母瞒着孩子报了名但人并不想来,他还真不愿意搅这趟浑水,因为其他琴行有前例,那名老师被许多家长避雷后放弃了这个职业。
思来想去,他敲响办公室的门。
负责人是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平日里大家都称作王哥。
王哥在宋槐序困难时愿意帮扶他一把,对他态度一直很和蔼,他也挺尊敬这位曾伸出援助之手愿意留他干活的恩人,所以上边的安排,他都会听,有别人不想带的学生,他就主动揽。
宋槐序直截了当地切入话题,真心实意地说不想教这位总是缺席的学生,认为态度并不积极,既然没有兴趣,那退钱就好了,他不收这两次课程的钱。
负责人一个头两个大,表面赞同宋槐序的说法,一个劲地点头,说确实如此,但当宋槐序提到现在就说,实在不行把电话递给他,他来承受挨骂时,负责人坐不住了。
“小宋,这不是两全其美吗?”负责人双手交叠,试图与坐他对面神色认真的宋槐序讲道理,“我给你安排轻松的工作,你什么也不用干就把钱赚了,合作共赢啊。”
“王哥,我真不想接这活。”宋槐序在网上和人说不通,找到办公室来谈,早已想到对方会拒绝做好了充分的备选战术,“您已经给我减少很多工作量了,我很感激,这样吧,您把人联系方式给我,我来谈,如果对方愿意来上我的课,就接着上,如果实在不愿意,就把这名学生转给其他老师,您再重新安排个学生给我,两个也行,我愿意效劳。”
宋槐序这话说得满,给王哥的两个选项都是以琴行盈利为中心,作为利益既得者,他相信王哥肯定会从中二选一。
但是他算错了。
王哥仰头长叹一口气,手指在桌面轻扣,似是不理解宋槐序为何如此执拗,明明是双赢局面,非要中途退出。
“不是什么时候都有这个机会的。”王哥语重心长地劝解,企图用道德绑架的方式让宋槐序回心转意,“小宋,周末大好时光,多花点时间陪陪父母,陪陪女朋友,你现在二十七岁,正是花样年华,不能把心思全放事业上,得花点闲暇时间陪伴亲人啊。”
宋槐序不吃这一套,他暗自诽谤,他不教这个学生与他陪伴家人没有任何共同关系,但是他选择顺着王哥的话往下说:“您可能对我的家庭不太了解,我和他们不在同一个城市生活,平时很难见面,而且我现在没谈恋爱,也没这个想法,我就想赚点钱,累点没什么事,足够我生活就行了。”
王哥听完这发言,心头蓦地一跳。他本来不想录用宋槐序的,一是专业不对口,二是对方没教学经验,钢琴水平只能说中等偏上,并不是最优选,但宋槐序面试时说了句能吃苦,工资开多少都行,他就以为人遇到了困难,愿意给这么个平台让他发挥。
结果宋槐序还真是个好苗子,他没看走眼,入职两个月,不少家长慕名而来,想见见这位颜值与才华并存的老师,把孩子送到宋槐序这学。宋槐序也很给力,不仅没推辞休息时间临时安排的多次试课,还主动提出要增加课程,谁不喜欢这样的员工,反正他喜欢。
他考虑过宋槐序家庭不幸福,不然怎么会把时间排这么满,今天听人这么一说更是笃定了这个想法。他作为外人不好去谈论别人家事,那只能从其他方面入手了,不是他不想给宋槐序调班,而是有人特意找到他让他这么排,他收了钱没办法推辞。
王哥犯了难,而且是左右为难。
宋槐序见王哥脸色不太好,也没多说什么,静静地等候对方回复,总之不讨个结果他不会离开。
王哥心里的天平在优秀员工与巨款诱惑中摇摆不定,思索之际余光瞥了眼眸色坚定的宋槐序,偏向前者,妥协道:“我打个电话。”
宋槐序知道这是退让的意思,很有礼貌地走出办公室,站在门外等候。
很快,王哥从里面走出来告诉他,对方在赶来的路上,但是距离较远,得等个四十分钟。宋槐序说没事,他会妥善安排时间的。
能来就好,他心里也踏实。
他一个人坐在琴房,消磨漫长的等待时光,等人赶来应该都三点了,加上人上节课没来,如果直接从三点补到七点,他可以接受,就看对方有没有其余安排,如果有就下次再把时长补回来。
这样想着,宋槐序开始翻阅谱子,琢磨着教什么比较合适,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的门被轻轻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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