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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确定宋槐序到底醒没醒,让张嘴就张嘴,让仰头就仰头,像是知道自己生病了,有人在照顾一般,特别听话。
但宋槐序身上实在是太烫了,隔着几层布料都难以抑制的烫。
光是吃药肯定不够,江维瑾决定采用物理降温法进一步控制体温。他从卫生间找了根毛巾,用温水淋湿拧至半干,先细细擦拭了一遍脖颈,然后是肘窝、膝窝等处,重复这项流程后,他又找来根新毛巾,沾满凉水,叠成小小的长方形,搭在宋槐序额头。
二十分钟后他又测了回体温,果真下降了点,现在三十七点七度。
江维瑾判断导致宋槐序发烧的原因共有两点,一是哭得太久,二是吹了凉风,方才给人换睡衣的时候就觉得宋槐序瘦了不少,加上从秦禾舟口中得知的不认真吃饭,身体抵抗力下降,生病是情理之中的事。
看着宋槐序恬静的睡颜,江维瑾庆幸由于各种阴差阳错,发现得还算及时,不然宋槐序再这么吹下去,今天不是输液也要打针,只会拖得越来越严重。
宋槐序的手机随意地丢在另一侧枕头上,有人不合时宜地拨通电话,没等悠扬的铃声响起,江维瑾眼疾手快地按下接听。
他回复完宋槐序同事,还不忘帮他给领导请假。宋槐序心思纯,和他在一块时手机都没设置过密码,现在密码四位数,他试探性地输入零四零六,果真开了锁。
宋槐序给每个人的备注都很简单,除去关系特别亲近的人,其他都是名字,或者后面加上关系,譬如李xx同事,余xx组长,诸如此类,江维瑾很轻易地找到备注为iles领导的人,发过去请假讯息。
江维瑾没立刻放下手机,因为他看见了在一堆工作对话中显得极为突兀的名字,秦禾舟。但对话记录停留在周六,意味着周日没发过消息,好奇心驱使江维瑾点进去看看宋槐序究竟与这位试用期男友聊了些什么,犹豫半响,自动息屏,系统帮他做了决定。
也是,都进人家里了,还在意这些做什么。
做完这一切,他瞅着时间已经快到十点半,布布都该输完液了,得过去陪着。
江维瑾给宋槐序掖好被角,在对方由于发烧而显得过分红润的嘴唇上轻轻留下一吻,没节制地辗转几下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招摇的裤衩
光影斑驳,移动的光圈毫不偏心地照亮草坪的每一个角落,连带着嬉戏玩耍的毛茸茸们也被偏爱,沐浴阳光懒懒地吐着舌,展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抽了根凳子坐在小狗烘焙坊门口,眸光紧随布布的身影,直到看见那只柴犬松了牵引绳,他先一步呼唤布布,把小狗叫到身旁,提前结束在乐园的玩乐。他领布布去洗了澡剪了毛,顺手带了盒冻干,晚上江维瑾也没有出现,布布依然躺在他床上和他一同睡觉,一切都是如此美好。
宋槐序徐徐转醒,下意识地伸手去摸身边的毛茸茸,结果什么也没摸到。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因为哭太久眼睛色得发疼,只能睁开一条缝,天旋地转般的眩晕感随之袭来,脑袋混沌地无法思考,他一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撑在身后,艰难地坐起,原来是梦啊。
他有个习惯,前一天换下来的衣服放进脏衣篓里,次日再洗,结果他身上穿着睡衣,但脏衣篓里空空如也。难道说他已经把衣服给洗了?宋槐序只记得他抽了不少烟,房间味道太大他就把窗户给打开了,至于几点入眠的,他记不太清。他疑惑地看向严丝合缝闭得紧的窗户,又垂首看了眼烟灰缸里断掉的烟头,记忆错乱。
不由得他多想,宋槐序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好渴,每个细胞都在叫嚣想要喝水。
他双脚还没落地,那阵强烈的眩晕感随之降临,浑身软绵无力,宋槐序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四肢貌似不听使唤了。
宋槐序脑袋还未完全开机,处于半黑屏状态,他扶着墙面小步地走进厨房,倒了杯水喝,但身体的疲惫感和大脑的昏沉感完全支配了他对自己的掌控权,看来今天得请个假。
宋槐序重新回到卧室,目光不自觉地锁定立在他枕头上的小熊玩偶,难道是睡太久出现幻觉了?这玩偶不是在俞城吗?怎么突然长了腿似地立在他床头。他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微微发烫的肌肤似是热意炸弹,像是小小的火炉在炙烤他的指腹,宋槐序撩起额前的碎发,摸了摸额头,果然有点烫。
他从木柜里拿出体温枪,三十七点八度。
原来是发烧烧出来的幻觉。
宋槐序拿起手机,发现这会儿已经接近十一点,他已经很久没睡到这个点才起床,生病的威力不容小觑。他找到lies的对话框,不料发现他早在九点多的时候就发过去了请假信息,iles还回话让他好好休息。
九点多他醒过一次?宋槐序脑袋发懵,他是真记不得了。
他看着枕头处双重叠影的玩偶,下意识伸手去拿,果真触碰到了小熊表面绒绒的短毛,他把玩偶放在掌心端详片刻,与记忆中的模样无差,由于小时候的失误不小心给商标位置剪了个开口,是用白色的线重新缝合的,宋槐序微微眯起眼睛,把玩偶倒过来看,那处周围有几道难以察觉的白线,是他的那只。
只有一种可能,江维瑾来过。
总不能是玩偶长了翅膀,跨越万水千山从泉茂精准定位飞到他家,从科学角度来讲,可能性为零,虽然他也很不想承认这个想法,但事实如此。
至于对方怎么知晓他家密码,宋槐序脑袋里还真出现了个想法,因为他和邻居奶奶聊天时,对方曾不经意透露出她家密码,为了方便记忆都设置的相同密码,平常都用指纹,宋槐序也就没改过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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