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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简麦点头。
宋槐序眼波流转,小口小口地吃着面包,像正啃食松子的松鼠,清澈的眼眸四处打量。
“墨渊大学计算机系大四学生,爱好弹钢琴,大一下期体育课挂科,补考不及格重修通过,今年一月成立游戏工作室,现在正准备毕业答辩。”江维瑾悠悠说完一段话,眸光漫不经心地投向脊背挺地笔直的简麦,伸出左手,“交个朋友,江维瑾。”
简麦微微愣住,头一回从他人口中听到自己的介绍,想到这位债主背景不一般,调查他属实是易如反掌。要说的词都被他说光,再说下去该谈论家底了,旋即伸手和他相握:“幸会。”
分明江维瑾只比简麦大一岁,这局势瞅着像老师教导学生,一个气场全开,一个谦虚点头。
“感谢您的收留之恩,欢迎改天来我家看看。”简麦朝他发出邀请。
江维瑾毫不犹豫地点头:“哪天我和槐序一块过来。”
被点到名字的宋槐序微微抬头,对上一双似笑非笑的眸子,江维瑾偏头看向他,毫不掩饰眼中的占有和满意。
简麦应声:“随时欢迎。”
饭后,司机送两人去工作室。
简麦后仰着柔软舒适的靠背,不可思议道:“你这不该是债主大人,是真命天子才对。”
宋槐序扯了扯唇角,眉间微蹙,眸底闪过不解:“为什么这么说?”
简麦回想起方才那人,无论外貌或是身材,皆是一绝,更何况宋槐序说过,这位债主大人对他很好,并且愿意收留朋友住进家里,种种迹象表明江维瑾心思绝不简单,哪有开口交友介绍对方身份的,压迫感十足。
“昨晚是你单独把我从酒吧接回来的吗?”简麦眨巴着眼睛问道。
“不是单独,他一起的。”宋槐序没挑明名字,两人对此都心知肚明。
简麦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两颗虎牙若隐若现:“槐序哥,你的春天要来了。你们不是情侣关系,却愿意夜间陪你接醉酒朋友,甚至同意素未谋面的陌生人住进家里,这还不够明显吗?”
蓦地,简麦记起那次邀请宋槐序去自己家中未果,就是因为给江维瑾打了通电话,随即补充道:“他最近有要求你给他做饭吗?”
宋槐序睫毛低垂,眯着眼睛想了会儿,自己已经很久没做过饭,上回应该是江维瑾买钢琴的那天,随后摇摇头回答简麦的问题。
“这就对了。”简麦激动地拍起大腿,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不允许你单独来我家,但是在他陪同的前提下,可以来,你还不懂吗?”
见宋槐序眉间愣色,神情呆滞,似是在思考这段话的可能性。
“算啦,不提这个。”简麦摆摆手,将话题引开,“我打算在家里休息两天,我们周六的时候再见吧。”
“不去工作室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简麦指腹轻轻搭在太阳穴,向外扩圈顺时针揉动,“或许缓两天就好了,顺便完善一下谎言。”
宋槐序余光瞄了眼简麦,脸色复杂,琥珀色瞳孔溢出一丝痛苦,低垂着双眼不知所想。
他不清楚为什么不能直接表达喜欢,不更进一步怎么做恋人?有些谎言一旦说出口,漏出的缝隙只会愈来愈大,除非简麦真的找个女朋友谈才能圆上。毕莫西性子沉闷,对谁都是一副冰山模样,话少得可怜,宋槐序默默在心底为简麦祈祷,两人有天能够心意相通。
宋槐序朝司机道:“师父,麻烦先送他回家。”
简麦道出地址,随后贴上宋槐序的手臂:“槐序哥,有你真好。”
宋槐序像抚摸小动物那般摸摸他的脑袋:“行了,好好休息吧,调整好状态周六出去玩。不过不要单独去酒吧了,消愁方法有很多,要把身体放在第一位。”
“嗯嗯。”简麦光速点头,连声应允。
季凯和毕莫西刚从学校过来,身上还背着书包。
季凯取下书包往桌上一扔,厚重的课本砸在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控诉道:“简麦这小子,工作室不来,课也不上了。”
两人眸光在空中汇聚,一致望向正潜心看书的宋槐序。
毕莫西坐到位置前,久久不打开电脑,对着漆黑的屏幕沉思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槐序哥,你知道简麦在做什么吗?”
宋槐序还未应声,季凯瞥了走神的毕莫西一眼,满是无语地说道:“不是,你去问简麦呀,槐序哥怎么知道。”
宋槐序合上书本,整理好表情露出一个完美弧度的微笑:“我也不是很清楚他的事情。”
宋槐序长长舒了口气,多说两句肯定会暴露,好在毕莫西并未过多询问,毕莫西扭头投身工作中,独留季凯在一旁叨叨,简麦怎么不回消息等话。
手机不合时宜地响起,显示接收到新的信息,宋槐序垂首,指尖点开讯息。
[毕莫西:槐序哥,你真的很不会撒谎。]
宋槐序只觉浑身血液一凉,连睫毛都停止了颤动,他下意识地看向毕莫西,后者正专心致志地敲代码,并未给予他眼神回应。
同时,他的手机又震动两下。
[麦麦:如果季凯和毕莫西问我在做什么,你就说不知道]
[麦麦:话太多他们肯定会发现的]
[麦麦:求求jpg]
宋槐序一时无言,他真是这么说的,好在季凯相信了他没再追问,这事就当翻了篇。
回到泉茂,饭点没等来江维瑾,反倒等来了一位许久不见的长辈。
宋槐序正清理瓶中枯萎的鲜花,准备拿去清洗一番换上新的,只听荣姨朝门口毕恭毕敬地招呼道:“江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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