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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想。”衣服黏得发慌,相比其他事,想要洗澡的念头占据大半,江维瑾扔下三字,起身上楼。
江维瑾喜欢什么颜色?
宋槐序真想不出。
在花店有遇见过让宋槐序随意搭配的顾客,他总会观察客人的穿着,花材颜色尽量往他们穿着的衣服靠,毕竟没有人会买讨厌的颜色服饰。
江维瑾不一样,因为工作需求西装似要焊死在身上,每天都是黑色西装,只有领带颜色在变化。就连家里的装修都是清冷挂,家具近乎都是黑白灰,没有一点人情味。
给自己买的衣服却五颜六色,完全是两种极端。
宋槐序琢磨不透他的心思,索性每种颜色都买了点,多巴胺配色不会出错,总会有他喜欢的颜色,下完单,只待明早配送员把花送来,这次他还特意问店家要了打刺三件套,防止手指被划伤。
做完这一切,宋槐序拿着睡衣走进卫生间。
前后不到十分钟,床上长了个人,江维瑾把他的小熊玩偶放到床头柜,占据了那方的枕头。
宋槐序不爱锻炼身子骨弱,经不住他每天折腾,加上第一次结束后连着烧了两天整,江维瑾怕把人真弄出毛病,约定一周最多两次,其余时候都是分开睡。
这周次数已尽,昨晚弄完后腰还疼着,宋槐序目光警惕地看向他。
“今晚不做,过来。”江维瑾打消掉他的疑虑,拍拍身旁的空位。
宋槐序沉默半响,拿过小熊玩偶抱在怀里,躺进被窝。
他习惯十一点钟睡觉,现在还不到十点,根本睡不着,身旁还有个火炉默默散着热气,更是难以入眠。
不出所料,江维瑾把他拥入怀中。
强有力的心跳扑通扑通地在耳边响起,宋槐序被抱地紧,江维瑾温热的呼吸均匀地喷洒在他脖颈处,像被围上一圈厚厚的围巾,沉沉的、热热的。
江维瑾一句话都不说,只是安静地抱着宋槐序。
换做平日,拥抱良久后不是亲就是啃,反常,太反常了。
夏日还未来临,还没到开空调吹冷风的地步,宋槐序睡衣被迫紧紧贴着皮肤,刚洗过的澡已然作废,火炉里的火蔓延至他身上,弄得浑身发热。
宋槐序实在是承受不住如此温度,垂首把江维瑾环在他腰间的手拿开,无果。
“太热了。”宋槐序不舒服地攒动两下,弄不动江维瑾,他将小熊玩偶从被窝里掏出,丢到床单上。
江维瑾声音沙哑,满是疲惫:“再抱会儿。”
江维瑾松开一只手,将被子掀开,燥意瞬地消散一半。
“你今晚怎么了?”再迟钝的人也能感受到不对劲,宋槐序直觉江维瑾心情不好,而且是非常差,源头不是自己,他口吻迟疑地问:“是因为工作上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没有。”江维瑾闷闷地回答。
“和家人闹矛盾了?”宋槐序猜测。
“不是。”江维瑾松了松手臂,轻轻地环着他,鼻息贪婪地嗅闻宋槐序身上的茉莉花味,贪恋又痴迷。
宋槐序想不到其他原因,索性不再说话。
耳边心跳声砰砰作响,他们之间的距离那么近却又那么遥远。
第二天江维瑾回了趟父母家。
“五年前,俞城码头只要买票就能坐船,不用检查身份证件。俞城码头每天都可以乘船前往附近城市,我们怀疑货车司机是乘船到其他城市,再坐船几经辗转出国,而从国内,可以凭坐船出境的地点,只有汴城港湾,只有开往国的船只。国是友好国家,不存在地域歧视,对外来人口很包容,允许长期居住,他不能回国,所以货车司机应该还在国。”私家侦探递给江父一个文件袋。
里面是国给外来人制定的法律法规以及从五年前从汴城港湾出发去国的所有船只记录,隔天就会有一艘船出发。
“继续追查。”江父语气严厉,神色冷峻,眸光压抑着怒火,不让其爆发。
“是。”私家侦探应声,话题转到江铭身上:“三天前,我们发现江铭去柳荣住处呆了六小时,还是柳荣的司机把他送回家。”
江父眉毛一拧,沉声道:“还有其他发现吗?”
“目前没有了。”
“那今天先到这里。”
“好的。”私家侦探离开房间。
江维瑾对第二个发现毫不意外,冷声道:“江铭前阵子找过我,让我去和柳荣女儿联姻,我拒绝了他。柳荣不是个善茬,不再把锦玉这块肥肉吃多点不罢休,我把江铭儿子推荐给他了,估计是在和他谈意向。”
江父捏着汴城码头照片,指尖微微用力,船身多出些不规则的褶皱。
江父意味深长地笑笑:“你觉得江铭会同意和联姻吗?”
“当然不会。他手握百分之二十五股权,外面比柳荣条件好的比比皆是,他渴望得到的是百分百,也不是仅有的百分之八。”江维瑾将右手指环取下,在桌上转了两圈后,发出清脆而短暂的声响,“昨晚江铭单独邀请我吃饭,他问我为什么会找个没有背景、负债累累的人做伴侣,你说他是在教育我还是提醒我?”
江维瑾推辞了所有能不出席的宴会,上次露面是和常音一块。最近没有花边新闻流传,都说他在谈稳定的恋爱,所以江铭又来找他,确认情况是否属实。
江父眉毛一挑,颇有兴趣地看向江维瑾,开口道:“你嘴里吐不出好话。”
江维瑾慢悠悠地将戒指套回去,眼里全是玩味:“我说,您都能接受出生贫寒的伯母,我拿您当榜样,绝不嫌贫爱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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