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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吗?”和原先相比,不过是在泉茂的时间变少,专注投身工作,但下班回家还是一样的吃饭、睡觉,对此宋槐序并没有很大的感触。
“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脸色苍白,像是没有精气神,嘴唇也没有血色。”荣姨回忆起上个月见他的模样,不由得摇摇头,“年轻人应该血气方刚才对,怎么会看着这么虚弱。”
宋槐序脑海里的记忆碎片很快浮现眼前,那天是人生里最不愿意回想的一天。
宋家濒临破产,宋闻找江维瑾谈好协议派他去签字,宋闻强调这是拯救公司的唯一方法。他不是没有听说过,联姻或被包养曲线救家庭的故事,只是从未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看完合约便妥协了,不过是两年而已,幸好不是很长,结束后一拍两散他也有将生活重新步入正轨的决心的和勇气。
对父亲,他无法生恨,即使被宋闻作为筹码予以交换。宋闻白手起家,一路走来太过艰辛,打拼了大半辈子的心血不可能白白地看着它没落,而且宋闻一向惯着他,能力范围内想要的都能实现。宋槐序小时候上过很多兴趣班,琴棋书画全学过,最后选择了钢琴,宋闻就买了商场里最好的钢琴带回家让他练习。
在搬进泉茂,宋闻给他通话的第二天起他就不那么怨了。
他拯救公司于水深火热之中,他做了件好事。
这样想着,宋槐序决心过好当下生活。
“那天确实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宋槐序笑笑,这事做不到敞开心扉谈,就像扎进心底的一根刺,或许等合约结束,他能将其抛之脑后。
“槐序,不要总把事情憋在心里。无论是好的还是不好的,高兴的还是难过的,要说出来才行,时间长了,会生病的。”荣姨说过她儿子读书时得过抑郁症,把她吓得不轻,之前专注赚钱没时间多陪他,后来她把工作辞了,让儿子改成走读,每天听他分享学校里的生活,讲和最好的朋友之间的故事,从确诊到痊愈,花费了两年多时间。
宋槐序知道荣姨是为他好,颔首应声。
墙角的郁金香悄然绽放,花瓣白似玉,叶子翠绿欲滴。
“其实,你和江先生日夜相处,能发现他不像外面传的那么风流,对吧?他毕业刚回国那阵子我就跟着他做家政,到现在一年多了,你是他第一个带回家里的人。”荣姨和江维瑾相处这么久,她头一回见到江维瑾急切的模样是宋槐序发烧的那天晚上,电话里说不要紧,实际到家时急匆匆跑到沙发这来,拖鞋都穿反了。
而且江维瑾从前很少在家吃晚饭,现在几乎都是准点下班回来吃饭,他两之间的事荣姨不清楚,她只知道江维瑾对宋槐序不一样。
“是吗?”宋槐序唇角勾出一抹笑,不知道是真心还是讥讽。
第一个带回家的人,那找上门来的舒眠又算什么?
“是啊,二楼其他三个卧室都没买床垫的,你卧室里的还是当天早上搬过来的。”荣姨对此记忆深刻,因为床单早上洗,下午晾干不彻底,她用吹风机吹了很久才铺上去。
宋槐序逃避荣姨的视线,偏头去看那丛郁金香,它们静静地伫立,茎干直挺,清新高雅。
签过协议,他不能直接挑明和江维瑾之间的关系,荣姨也是出于好心,但这一切真的不会发生,也不可能发生。
宋槐序眸光坚定,语气生硬:“荣姨,我们之间没可能的。”
“是我多嘴了,你真的是个好孩子,哪哪都好。”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不少痕迹,荣姨的笑容如同温暖的春风,温柔、不张扬,却有穿透人心的力量。
我干涉了你的人生吗
江维瑾最近很烦。
每天在公司忙得晕头转向,既要对那群老狐狸笑脸相迎,又要和私家侦探追查进度,父亲找的侦探刚查到一丝线索便断了,只能确定车祸原因是刹车片失灵,但接触过这辆车的人毫无线索。因为这车是爷爷一直在开,车祸前两天都能正常使用,期间没进过保修店,按理说不应该出现这种情况。
三天后有个行业交流晚宴,江父去外地考察不能出席,派江维瑾替他去。
时隔一个多月再度露面,为了不让江铭起疑心,他让小齐提前给常音做社会化训练,行为举止心理素质都有专业老师教导。常音没谈过恋爱,江维瑾也没想过刻意和他举止亲密,一是怕常音表现不自然露馅,二是家里有宋槐序了,他不愿意和人距离走得太近。
偏偏这事还不能告诉宋槐序。
虽说宋槐序不会抵触亲密行为,但他从来没有主动过。
第一次纯属意外,江维瑾没想这么早把人上了,谁知道宋槐序在他怀里提吴均,那个高中把他东西抢走不还的吴均。他这人向来睚眦必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当年事情发生后就和吴均约架,把人打进医院,本来这事在江维瑾心里就没了结,这么多年仍旧一点就燃。
知道吴均在背后造谣他,他能不生气吗?
他没找吴均是因为他人在国外,和高中同学没联系,没人告诉他。自己在他人心中形象毁于一旦,吴均过得潇潇洒洒,换谁谁都忍不了。偏偏宋槐序要来劝阻他的行动,这怎么行?谁来劝都可以,这个人不能是宋槐序。
气昏脑袋的江维瑾只能搬出合约,让他认清关系,自己回房间派人查吴均资料,巴不得马上和吴均来场自由搏击。资料刚发来,江维瑾还没来得及点开,房门被敲响,宋槐序抱着他就往床上压,眼睛湿漉漉得像小鹿,又圆又大,低声说,我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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