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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地修整每朵花枝,将它们按照喜水类别放进深水桶或浅水桶。
茎干贪婪地吸收水分,水珠从底部慢慢上游,蔓延至全身毛孔,四小时后,焉搭搭的花瓣傲然挺立,一副吃饱喝足的模样。
他沉下心来,将挑选的花材握在手中打螺旋,高低不一,层次分明。宋槐序很满意这束鲜花,瞅了眼桶里剩余的花朵,思索一小会儿,把它们包扎成了一束。
荣姨进门就被茶几上大捧的鲜花吸引,各式各样她没见到过的花材,叫不出名字但争奇斗艳,以白色和黄色为主,几种颜色混在一起极为和谐,她只认得最常见的玫瑰花,沁人心脾。
“你们也太浪漫了!”荣姨感叹道。
宋槐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缩小版花束,递给荣姨,“天天开心。”
荣姨头一回收到花,惊喜地抱住他,“谢谢槐序,我太喜欢了!”
说小也不小,有三十多枝花材,荣姨把花束捧在怀里,让宋槐序给她拍照纪念,笑容灿烂恍若回到少女时期,气色好了不少。
荣姨起初以为这是江维瑾送给宋槐序的花束,这样看来是宋槐序包扎要送江维瑾。
“江先生一定会很喜欢的!我在江先生家做了一年多,还没见到过他收花,家里总是冰冷冷的,你来之后才有了些生气。”荣姨看着宋槐序修长纤细的手指,和他脸蛋一样漂亮,美中不足的是手背有几道鲜红的划痕,“你的手……”
江维瑾家没有打刺器,他只能用剪刀修刺,不小心被划伤留下的印子,明天就会消失。这对他来讲算是家常便饭,在花店订单多的时候一天能修剪四五百枝玫瑰花,打刺进度一眼望不到头。
“没事的,我之前在花店工作。”宋槐序收回手,指尖不小心碰上泛起细密的疼。
荣姨一惊,颇为意外,眼里全是欣赏和赞叹:“这份工作和你很适配,每天和花花草草打交道,难怪气质这么温和,说话也轻声细语的,特别招人喜欢。”
宋槐序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实话实说道:“我打算这几天去找工作,不过不去花店了。”
荣姨拍手叫好,对他表示肯定:“槐序干哪行,行哪行,你这么优秀在哪里都会闪闪发光。”
“谢谢荣姨。”宋槐序心底重新生出名为自信的花朵,在温暖的话语下灌溉生长。
江维瑾开门,目光锁定放在茶几上黄色包装的花束,瞥了一眼匆匆移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见走到餐桌吃饭。
荣姨晚上有事做完饭就走了,留宋槐序和江维瑾两人在家。
江维瑾特意挑选背对茶几的位置,瞅着宋槐序几次张张合合的嘴唇,唇角悄悄上扬。
他心知肚明这是宋槐序送他的礼物。
宋槐序对他一向有求必应,只要是在能力范围内的东西,宋槐序都愿意付出。
江维瑾暗爽,白天提了嘴礼物,晚上就收到,这就是绝对速度。
当助理的事不谈也罢,他想找什么工作就找什么去吧。
玫瑰花香混着几种不知名香味,交汇在空气中意外地好闻。
宋槐序偷偷瞄了对面人好几眼,自己坐得离沙发更远都能闻到味道,江维瑾认真吃饭不说话,眼神都不给他使一个。
这顿饭吃得格外漫长。
江维瑾先按耐不住,吃完饭悠闲地走向沙发,佯装惊讶地问:“这怎么有束花?你买的?”
他终于发现了。
宋槐序应道:“送给你的。”
“给我的?”江维瑾尾音沾染上几分愉悦,双手插在兜里细细打量这束花。
父亲常送母亲鲜花,久而久之,他能认出这里面的玫瑰、小苍兰、风铃花、洋桔梗、大丽花,其余的花不知名字,不过做点缀为鲜花增添了灵动感和轻盈感,非常好看。
这个角度望去,宋槐序只能看见他的背影,无法看见表情。他站在那一动不动,这让宋槐序不由得紧张,手指捏着衣角,开口给自己找台阶下:“如果你不喜欢,我明天再去买其他的。”
荣姨和江维瑾的反应可谓是一个火山,一个冰山,两人让宋槐序无力招架。
“我很喜欢。”江维瑾回头朝他笑笑,眼波流转间似朵朵桃花瓣,灵动灿烂。
宋槐序心里的一块石头落地,走到花束跟前再度欣赏自己的作品,修修剪剪好多次才做得如此完美,光是这七十多朵花,耗费了两小时包装。
“为什么要送我花?”江维瑾坐到羊绒地毯上,近距离观赏花束。
“不知道你的喜好,但是鲜花大多数人都会喜欢,所以选择了这个。”宋槐序见过不少男生给女友买鲜花,也有很多女生给男生订花,谁会拒绝娇艳欲滴的鲜花?光是看着就让人心旷神怡。
“如果我不喜欢怎么办?”江维瑾提出不切实际的疑问。
宋槐序哑然,他没想过这个问题。
如果江维瑾真的不喜欢,他也舍不得拿出去丢掉,认真地回答:“我会抱进卧室或者送给荣姨。”
“送我的东西怎么能再给别人?”江维瑾眉间收紧,对他的回答表现出不满。
江维瑾说完便后悔,搞得自己像无理取闹的小孩,非要父母说出令自己满意的回答。
这个问题本身就不成立,只要是宋槐序送的,他都会喜欢。
见人不再开口说话,江维瑾把他搂进怀里,温柔地说:“你送的我都会喜欢,更何况这是你亲自做的。”
江维瑾知道宋槐序毕业没找到经济学相关的工作,难受了很长一段时间,他以为宋槐序去花店是单纯地找不着喜欢的工作,随便找找应付了事,今天真正见到他包装的花束才知道,宋槐序对花艺绝对是怀揣热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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