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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宋槐序正对面坐下,和中午一样的位置。
“我记得你高中成绩挺好的,有我在拿不了第一名,好歹也是第二名。”江维瑾语气淡淡,看向宋槐序的眼神随意散漫,“大学读的哪个学校?什么专业?”
江维瑾只在俞城念了一个多月高中,就被他爸转移到国外读书了,在外面待了六七年,去年春节刚回来。他还在俞城一中时,学校组织过两场考试,他年级第一,宋槐序第二,荣誉榜名字紧挨着,江维瑾不会记错。
“金文大学,经济学。”
“金文大学……”俞城最好的大学,锦玉部分员工都从所学校毕业,江维瑾面试过几个,印象深刻,“学校还不错,毕业去哪工作的?”
“花店。”宋槐序垂首。
江维瑾佯装惊讶:“据我所知宋大少爷毕业后直接当了宋闻助理,你爸怎么没让你去自家公司工作?”
他调查过宋家每个人资料,包括宋槐序的,详细到课外学过什么、学校生活如何。
只是他没弄明白,为什么四年绩点稳在年级前三、专业能力过硬的宋槐序没选择经济学相关工作,而是去了一家店铺只有两个门面大的花店打工。
说是没有公司要他,江维瑾不信。
自家就有资产过亿的建筑公司,怎么会放任小儿子去找一点干系也没有的工作。
“我……不太适合这份工作。”
大学期间宋槐序虽然话少,但同学有困难都会尽力帮助,长相好成绩好深受同学喜爱。毕业后身边朋友陆陆续续都找到了满意的工作,自己却踌躇不前。多次面试受挫回家,宋槐序渐渐丧失自信,怀疑自己与经济学无缘,不然为什么连回回考试压线及格过的同学都在岗位待了好一段时间,而他还在不停被拒绝。
宋父便提议找真正适合他的工作,推荐了一家花店并让他去考资格证,彻底与经济学断联。
适应了安静的环境,久而久之,真正与人沟通起来反倒有些不自在。
江维瑾想起高中被同学誉为小太阳的宋槐序,活泼开朗,阳光温柔,和面前坐得拘谨,不敢与他对视的宋槐序判若两人。
“你下午出去是要做什么?”江维瑾眸光紧锁他的一举一动,缓缓开口道。
哪知宋槐序情绪更加低落,眉宇间是化不开店哀愁:“想去花店最后再帮帮忙,老板回老家了,店铺今天搬走。”
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昨天刚签协议,花店就没了。
下禁令这事确实赖他,没提前跟人说。他完全没考虑宋槐序还有工作这事,只担心还会与宋家人往来,索性给保安打了个招呼。
他倒是不介意宋槐序出去工作,平常上班本身也忙,不可能随时把人带在身边,只要宋槐序下班时间比他早就行。
每天呆在家也不是个事儿。
“想换家花店继续打工还是从事经济学相关的工作?我可以帮你找。”江维瑾双腿交叠,身子后仰靠在椅子上,狭长的桃花眼透着几分懒散。
宋槐序张了张嘴,花费了几秒时间消化这两句话,双眸放光,似是点燃的灯火,亮得惊心动魄。瞬地,火焰熄灭,又恢复成原先的一潭深渊。
他想起签订的合约,想起江维瑾给他说过的话语,想起手机里的备注。他们之间应该是单方面的还债关系,或者说是包养关系才对,江维瑾供他吃,供他住,自己应该当个合格的工具人满足他的需求。
江维瑾对他是不是有点太好了,像是原先关系不错久别重逢的朋友。
这个念头刚冒出便被他打消,他们才刚见面一天,算上高中相处的一个多月,充其量才四十来天,更别提在班级里并不熟络。
可是,一个人呆在家里确实无聊,他想重回花店,同时内心对经济学蠢蠢欲动,他不想拒绝难得的机会,也没有无条件接受馈赠的理由。
“等你想到答案的时候告诉我。”江维瑾口吻不容置喙,只给了他两个选择。他不明白宋槐序的内心戏,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愣是不说一句话。
宋槐序抿唇:“你对我……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江维瑾对上宋槐序呆滞的目光,本来人就有点笨,在家呆太久不和外界接触更难以想象。
“我不想和蠢货亲嘴。”江维瑾烦躁地扯过胸前的领带,蓝白相间的带子微微偏离白色纽扣。
宋槐序无言以对,知道他是在说自己没有早点打电话问密码的事情。
江维瑾将人领到门口:“先去录指纹,不出意外这两年都在这里住。”
不速之客
江维瑾这几天出差,交代宋槐序每天给他拍一张照片,如果不情愿可以让荣姨帮他拍,总之必须十二点前必须发给他。
出差的第一天,宋槐序中午翻阅菜谱尝试做饭,再次失败后点了外送。
荣姨掐着点过来,手提一大口袋菜,冰箱又变得满满当当。
她在厨房做饭,宋槐序就主动打下手帮忙,在旁边偷师学艺,荣姨几次说道厨房烟大,我来做就行,宋槐序回道没事,就想跟您聊聊天。
荣姨做了清蒸鱼、红烧牛肉还有糖醋排骨,色香味俱全,馋得人垂涎欲滴。
她只拿出了一副碗筷,绕到杂物间里拿出扫把和扫帚,准备打扫卫生。
“你不吃吗荣姨?”宋槐序捧着碗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他不好意思自己吃饭,留长辈独自清扫卫生。即便是之前在宋家,也是和保姆阿姨一同开饭,没有这么多规矩之分。
“我不吃,宋先生您吃。”荣姨弯下腰,仔细地清扫转角处的灰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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