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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没把人等来,反倒等来了许久未见的黎姿。
又是一次毫无预料的会面。
不同于以往的慌张无措,宋槐序显然已经有了应对该场面的经验,礼貌地朝黎姿问好。
黎姿一手抱着布布,另一手拎着胡萝卜玩具,放在它鼻尖嗅闻,像逗小朋友那样对待。
“回来啦。”黎姿唇角弯弯,瞅着布布眸底全是喜爱,声音清脆悦耳,恍若琉璃珠落入瓷盘,“小野给我说他走之前买了条小狗,我今天专门过来看看。”
“嗯。”宋槐序点头应道。
黎姿眸光转向站在身前略微局促的人,拍了拍沙发一旁,“快来坐,和我聊聊天。”
他手指下意识攥紧,握了团虚无的空气,旋即松开,坐到黎姿旁边。
“它看起来很喜欢你。”黎姿眼看着宋槐序一来就往他那钻,抱都抱不住的布布说道。
江维瑾对小动物不怎么感冒,平时都是江野和他带布布出门,在小区里溜达转悠,跟他亲近一些是常理之中,毕竟陪伴时间更久。
小狗不懂感情,但小狗知道谁对它更好。
“可能因为我陪他玩的时间更多。”
布布咬住胡萝卜不松口,任凭怎么晃都不为所动,宋槐序无奈,准备去房间再拿点玩具下来。
“你不坐会儿吗?”黎姿喊住他。
宋槐序额前闪过一条黑线,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屁股刚刚脱离沙发,膝盖微微屈起,呈即将站立姿态。
实在滑稽。
他再度坐下朝黎姿尴尬一笑:“坐的坐的,阿姨您请继续。”
黎姿小幅度地摇头,指尖轻轻敲着沙发,“我都快跟不上年轻人的思想了。”
宋槐序不知她讲的具体哪方面,便没开口,静待黎姿引出话题。
“我实在是没想到小野会在出国前买只狗,还没带走留给维瑾养。维瑾从小就怕狗,别说近距离接触,看到比布布还小的幼犬都得跑开,见到它之前我还以为小野在和我开玩笑呢。”黎姿笑笑,平静地调侃道。
江维瑾,怕狗?
但荣姨明明说今早是江维瑾出去溜的布布,在外边待了半个多小时,它的早饭也是江维瑾喂的,事事做得面面俱到,不像是怕狗的人。
爱屋及乌一词在布布身上有了具象化表现,宋槐序嘴唇微张,还在消化这事实。
布布现在还小,但毕竟有巨贵血统在,犬舍老板说至少都得长到二十斤,并非小型犬,到那个时候,江维瑾还会喜欢布布吗?
“还好有你在。”黎姿把手搭在布布脑袋上,后者极为乖顺地蹭了蹭。
他也帮不上什么忙,只是在这借居的旅客罢了。
宋槐序哪能再把江维瑾的话复述一遍,心底止不住涌上阵阵失落,表情依旧维持原样,唇角微弯,极为公式化的微笑回应。
“上次维瑾把你带走得太匆忙,都没来得及和阿姨好好聊聊绵城旧事。槐序,你上次回绵城,感觉变化大吗?”
他陷入回忆,上上次在绵城都是小学的事了,那会儿还只是个小县城,街边堆满摊铺,人多拥挤但有秩序,极少发生口角,生活有滋有味,充满市井气息。
故地重游,变化大得他差点没认出。
老房子都被拆了重修,低矮的毛坯房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电梯公寓,高楼大厦横行,所有大街都被铺成柏油大道,曾独属于绵城的老、破、旧都成了过往,在这一栋栋新房中开启新生。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仅凭照片,我不太敢认。”宋槐序如是答道。
“你在绵城生活了多久呢?”
“从出生到小学毕业,暑假父亲工作调动,便搬到了俞城。”
“十二年?”黎姿估算了下时间,蓦地记起自家儿子和面前人年龄相仿,同样在绵城生活过几年,问他,“方便告诉我,你在哪里读的小学吗?”
绵城学校不算多,小学只有六所。
黎姿只想碰碰运气,如果宋槐序和江维瑾在同一所小学念书,共同话题不是又多了一个么?
遗憾的是,江维瑾在六小,而宋槐序在一小,相隔距离最远,一南一北,横跨整座城市。
她只能另外找切入点。
眼前人明明紧张得发慌,和她对话时五指不经意握成拳头,眸子却看不出丝毫,声音坚定有力,若非细致观察根本发现不了。
黎姿承认她有一点小小私心,掐着这个点来是想和这位未来会一起相处的“另一个儿子”单独待会儿,拉近关系。宋槐序给她留下的印象很好,无论是高中亦或是现在。
“有报过兴趣班吗?”
“有的,试过很多节课,但最终只坚持学了书法和钢琴。”
宋槐序抬眸和黎姿对视,那双漂亮的眼眸里倏然划过一丝惊喜。
“维瑾也学过钢琴,具体位置我不太清楚,都是他爸爸在接送,但我记得那个老师的名字,叫林什么来着。”黎姿食指和中指搭在太阳穴的位置,轻轻地绕圈。
“林…珊?”宋槐序试探地说出个名字。
“啊,对,就是林珊老师。头发跟肩膀齐平,稍微带点波浪卷,长得很漂亮,个子大概在一米六左右。”
黎姿精准地描述出他钢琴老师的外貌特征,宋槐序不由得诧异。
“三桥附近的琴行吗?”宋槐序追问。
黎姿纤细的眉毛微微蹙起,眸底充斥着惑色:“位置真不太清楚,没去过。我之前有林珊老师的联系方式,经常给我分享维瑾上课状况,录了不少视频,是个很活泼开朗的好老师,后来换了号码就没联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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