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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被欺骗的愤怒更多,亦或是无法逃离的痛苦更多,他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索性双眼一闭,淡漠道:“我后悔和你在一起了。你如果想强制把我留在泉茂,我会报警告你非法拘禁。”
这是他目前唯一能求助的第三方,宋槐序只能拿出这个当做底牌,起到威胁效果。
江维瑾做出最后的让步:“你累了,让小齐陪你去旅游几天。”
宋槐序恼怒,他像是在对牛弹琴:“我不去,我要分手,你听不懂吗?”
对方缠在他腰间的手臂锢得更紧,似是对他的警告。
“就算你实话实说告诉警方,他们也不会管你,最终以私事了解。”
言外之意即是,警方不会听你的,只会听我的。
宋槐咬牙切齿:“卑鄙。”
“想去哪里玩?”江维瑾忽视他的咒骂,云淡风轻地问。
他脑海里没有确切地址,不过无论到什么地方,总比待在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身边更好,他想到哪说哪:“汴城,明天就去。”
你也不信任我
宋槐序没和小齐接触过,今天头一回见这位助理,头发打理得短,戴着厚厚的黑色眼镜框,遮住那双漂亮的丹凤眼,表情淡淡,像是毫无世俗欲望,说是来旅行,仍旧穿得跟出差别无二致,整洁白衬衫、笔直西装裤,整体偏瘦。
说话如同被程序设置默认回答般,有条不紊,毫无波澜。
宋槐序眼瞅着对方年龄应当和他差不多,礼貌性询问:“怎么称呼你?”
“小齐就可以。”
“那你叫我……”
“宋先生。”没等他细细思考,小齐率先帮他做好决定,随后非常自然地接过他的行李箱,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大步流星地走向登机口,“快来不及了。”
飞行时间总是最为无聊,多半乘客都在睡觉,奈何他毫无困意,只得掏出手机翻照片。
以布布和江维瑾为主角的图片占据了几乎百分之九十的位置,余下皆是各式各样的花花草草,喜好非常明了。
曾经的欢声笑语皆成过眼云烟,他现在巴不得穿回过去阻止这场荒诞的告白,这样一来,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难过,想分道扬镳形同陌路不被允许,甚至可以说受到威胁,只要身在俞城,绝对逃不掉,去汴城要助理陪同,但只要能摆脱小齐视线……
宋槐序脑海正在构造所谓的逃跑计划,直至手机渐渐息屏,刻画出他哀愁的模样才回过神来,余光瞥见小齐专心致志地在备忘录打字,不禁感慨当助理真忙,在飞机上还要工作。
他的相册都是精挑细选过的照片,如今要再次删除,他毫不犹豫地删掉江维瑾所有的单人照,却在与布布合照上犯了难,删还是不删?
布布一天天长大,无论是体型还是外貌变化都很大,可谓是每天一个样,宋槐序仔细分辨时间隔两天布布单独的照片以及与江维瑾的合照,耳朵尾部的一戳白毛明显地长了一小点,还是不删好了。
眼不见心不烦,索性闭目养神。
小齐安排好一切,刚下飞机就有司机来接,共同前去酒店,行驶路上,问他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宋槐序说没有。
小齐把平板支棱在他面前,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每日规划,帮他做好七日安排,真真切切地游七天,细到早晨几点坐车出发、晚上最迟多久能回酒店,密密麻麻的时间表看得他头疼。
汴城大多景点都已去过,没有想要故地重游的心情,江维瑾给了他一周时间冷静,言语可归纳成,散心可以,分手不能,他哪都不想去,只想待在酒店,该吃吃该睡睡,探查四周环境再做进一步考虑。
“我没有游玩的打算,如果你想去,不用管我,你单独去看吧。”这样一来,他逃离的概率更大,末了宋槐序添了句,“我不会告诉江维瑾。”
小齐在听到他前半句话时,就已拿回平板找到另一页笔记,让宋槐序挑选住处,临海的、傍山的、自带温泉的、自助三餐的都有,“宋先生,您想住哪?”
宋槐序比对过照片后,直截了当地做了决定:“第一家。”
小齐自然地接话,给他讲解酒店特色:“这是当地评价最高的五星级酒店,坐落于风屿湾景区内部,步行两分钟就能到海滩……”
小齐太负责,已经讲到酒店建立背后的故事,宋槐序属实对此不感兴趣,但不好意思消磨小齐的好心,没出声打断,这会让听得晕乎,干脆眯了眯眼睛,闭目养神。
没过几秒钟,小齐贴心地问:“宋先生,你想先去餐厅还是直接去酒店?”
飞机餐很丰盛,他没胃口确实吃得少,宋槐序不得不感慨太贴心了这助理,逃跑计划难度系数直线上升,没事,还有七天,不能太着急。
“酒店吧。”宋槐序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住我隔壁吗?”
小齐诚实地摇头:“不是,同一间房。”
宋槐序愣了愣,表情有片刻凝滞,追问道:“同一张床?”
“套房,这是江总的意思。”
他无话可说,江维瑾果真了解他,虽然分隔两地也要时时派人盯着,隔壁已是他能想到的最近距离,完全没考虑过直接和小齐同住一屋的情况。
小齐主动提议帮他整理衣物,宋槐序连忙拒绝,让人去休息。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脚边的行李箱,真的有机会走掉吗?
简麦给他发来许多条讯息,他仰头叹了口气,一一点开。
[麦麦:槐序哥,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麦麦:有没有我可以帮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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