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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在跟人吵架,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这些问题密密麻麻地钻入大脑之中,她得不到回答,只是路过每一个地方,都听到有人在说。
“之前就听说了…他们俩的方案一样,陶溪那方案不会是抄的吧…”
“是啊,她资历那么浅,在广州分部的时候据说晋升就很快,而且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她前两年都一直在行政部没能转岗欸,宋总一调过去,她就一路青云直上了。”
“好家伙,你这么说真是细思恐极。”
“是吧是吧!她是不是觉得抄方案加上宋总给她撑腰,这事绝对能成?”
陶溪一言不发,没有任何解释的力气,也没有别的力气。
她太累了。
下班后,陶溪走路回家,只给宋斯砚发了一句:【我先回家了,在家等你。】
她回家以后什么都没干,连水都没接一杯。
就坐在沙发上。
等待着,等待着,等家门响动,来人推开门,她的声音平如死寂。
“宋斯砚,为什么要做这么多余的事情?”她问他。
宋斯砚站在门口没进来,他连鞋都还没来记得换,就收到了她冷漠的质问。
“什么叫多余的事。”他还是没进去,靠在门边。
门也没关。
走廊的风呼呼地往里灌。
陶溪的态度听起来更冷了:“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自以为是地帮我解决问题?”
宋斯砚感觉到一阵推背的冷风,他眉头紧蹙,语气也紧了些:“我帮你争取,帮你解决问题,在你心中就是自以为是。”
“我没有说我需要!”陶溪转头,终于看向他,“上次罗畅他们的事情,我可以自己走流程,等待时间稍微长一些也没关系。”
“那一件事在你心中,我也有错,是吗?”宋斯砚那口气依旧堵在心口。
争吵尚未彻底爆发,但两个人的态度都很差。
“你一言不发地把事情解决了,我在这边自己计划筹备了那么久像个蠢货!做到一半,你突然出现说你解决好了。”陶溪越说越激动,“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牛逼?特别帅?”
特别能帮女朋友解决问题。
即便这并不是她想要的。
说话间,门被关上了。
宋斯砚终于换了鞋进来,他缓步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陶溪再一次坐在沙发上,而他站着,身影挡住了面前唯一一点的光源,而宋斯砚也逆着光。
他们俩谁都看不清谁的表情。
“那你呢。”宋斯砚的语气冷冷的,“你什么时候对我坦诚过,什么时候第一时间跟我沟通过?”
陶溪没回答。
宋斯砚最痛恨她的沉默,她可以说出来,可以跟他沟通,他自认为不是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但她总是沉默,总是自己心事重重地顾虑,总是隐瞒。
“这次的事情你依旧没告诉我,也没打算告诉我。”宋斯砚感到失望却又嘲讽自己,“一次又一次,我都被你折磨得选择接受了。”
这次他都已经接受,想回家好好问她,不想破坏这难得一次的见面。
但。
宋斯砚没办法接受,他女朋友一个人在这里受了这么大的委屈,他不知道、不在场、不作为。
他更没想到,他想替她解决掉这些委屈事。
回家后迎面砸来的是她的质问。
“你觉得我在折磨你吗。”陶溪的声音有些往下泄气,“宋斯砚,跟我在一起你也觉得很辛苦是吗。”
也?
“你的意思是你跟我在一起很辛苦。”宋斯砚的态度压得很紧,“我尽全力尊重你、理解你,但你依旧觉得跟我在一起很辛苦。”
陶溪再一次以沉默回答。
她真的很累,那种来源于现实的累,他不会明白。
宋斯砚整个人没动,光依旧不明亮,他就这样看着她,问出了内心最深处的疑问。
他有些愤怒。
“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地对待过我们的感情?
“你从一开始就不觉得我们会有结果!你根本没想过跟我一直在一起,对不对?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每次都不低头?
“我是你的玩具还是你的狗,随叫随到,你需要的我的时候用我,不需要我的时候就叫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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