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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吧,回吧,早点回去睡觉。”
傅父看了几个儿子一眼说道。
入夜,老天爷好似开始脾气了,打完雷,就开始狂风大作,没一会儿,狂风夹着暴雨倾泻而下。
雨越下越大,风也是越刮越猛。
雨打在窗户上,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人在外面往玻璃上撒豆子。
风在屋外呜呜地叫,一会儿高,一会儿低,高的时候像狼嚎,低的时候像有人在哭。
院子里的芭蕉叶被风撕扯着,出啪啪的声响,间或有什么东西被吹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又被风卷着滚出去老远。
承安哭了。
不是那种哼哼唧唧的哭,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小脸憋得通红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哭。
念渔被哥哥的哭声吵醒了,也跟着哭起来,两个小家伙的哭声混在一起,和窗外的风声雨声搅成一团,屋子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白伊瑶把念渔抱起来,搂在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念渔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抽抽噎噎的,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傅庭礼把承安抱起来,小家伙在他怀里扭来扭去,哭得满头是汗,小脸涨得紫红。
“不哭不哭,爹在呢。”
傅庭礼笨拙地哄着,大手在承安背上轻轻拍着,那手平时拿刀杀鱼稳得很,这会儿却有点抖。
承安不理他,继续哭。
白伊瑶把念渔哄好了,念渔靠在她怀里,眼睛半闭着,小嘴微微张着,呼吸还不太稳,但已经不哭了。
白伊瑶腾出一只手,在承安头上轻轻摸了摸,柔声说:“安安不怕,娘在呢,爹也在呢。”
承安的哭声顿了一下,像是在辨认这个声音。
然后他打了个哭嗝,又哭了两声,声音小多了。
傅庭礼低头看着儿子,小家伙脸上还挂着泪珠,鼻子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可怜巴巴的样子。
他伸手把承安脸上的泪珠抹掉,那皮肤嫩嫩的,滑滑的,被泪水浸得凉凉的。
“这么小就知道闹人,”傅庭礼说,语气里没有真的嫌弃,“长大了还得了。”
承安又打了个哭嗝,像是在回应他。
白伊瑶看了傅庭礼一眼,无奈地笑了,
“你这么说,安安能听懂嘛?”
“指定能听懂。”
傅庭礼说,“你看,这不就不闹人了。”
承安果然安静了些,靠在傅庭礼怀里,小身子还一抽一抽的,但已经不哭了。
他睁着眼睛,看着傅庭礼的脸,那双眼睛黑亮亮的,还蒙着一层水雾,倒映着灯光和傅庭礼的影子。
念渔在白伊瑶怀里也安静了,两个小家伙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都不哭了。
但也不睡,就那么睁着眼睛,听着窗外的风声雨声。
傅庭礼抱着承安在屋里来回走,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稳稳的。
白伊瑶抱着念渔坐在床上,轻轻晃着。
窗外的风还在吼,雨还在下,但屋子里渐渐安静下来了。
“你说,他们是不是害怕?”白伊瑶问。
“可能吧。”
傅庭礼说,“没听过这么大的动静,害怕也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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