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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一定要将太子的罪行公之于众,为那些无辜枉死的百姓讨一个公道。”
说完这最后一句话,那人就倒在了流空怀中。
流空闭了闭眼,心中百般滋味。
木清辞轻吐一口气,她起身直接将血书递给身后的蝶衣,“这封血书你亲自送往黎安。”
“姑娘要去越城?”那么重要的东西,蝶衣没有想到木清辞就交给她了。
木清辞点头:“听他们方才的话,太子对昭国公动了杀心,我放心不下。”
蝶衣也不放心木清辞去越城,“可是”
“我有分寸,”木清辞安抚她道,“我不放心他人,所以只能由你亲自送去。”
木清辞决定的事,基本上不会改变,蝶衣也没有再劝,只道让她万事小心。
跳崖木清辞:“你别…乱…摸。”……
与蝶衣分别后,木清辞和流空带着几人直奔越城。
从此处去往越城需要两日的功夫,第二日午时他们行至一处城镇,连着赶路,马匹有些吃不消,他们就去城中准备重新换购几匹。
看着这一路都没怎么说话的流空,木清辞轻声问:“你觉得我应该救下那人?”
流空摇摇头,低垂着眸子,“我知姑娘有自己的思量,并无任何埋怨的意思,只是有些于心不忍罢了。”
流空在被沈谦买进沈府前吃了不少苦,一路逃亡,与别人争抢过吃食,但他心中的善意一直未被泯灭,当初沈谦遇到他的时候,他明明已经快要饿死了,但他还是把唯一乞讨来的饼给了年岁比他还要小些的孩子。
也正是因为此举,沈谦才把他带回去放在沈榭身边。
沈榭从小就浑,且不服管教,小时候缺德事都不知道干了多少,沈谦怕他以后走上岔路,希望能够有一个心存善念的人在他身边,能够警醒他一些。
如果木清辞还是三年前的箫陵,那她应该会毫不犹豫的选择救下那些人。
可如今的她时从地狱中爬出来的人,她深知如果没有绝对的把握,肆意发散那点微不足道的怜悯之心,只会让自己陷入更深的麻烦之中。
木清辞没有解释太多,只轻笑了一下,“走吧。”
本以为要等第二日到越城后才能打探到沈榭的消息,木清辞没有想到,会在当晚就遇到了被追杀的卫玦等人。
看着所剩的二十来名死士,木清辞也没有犹豫,直接让人出手,将卫玦从他们手中救下。
卫玦全身上下都遍布了大大小小的伤,尤其是腿上的伤最为严重,都能隐约看的到白骨。
“怎么回事,怎么只剩下这几个人了,公子呢?”流空往周围看了一圈,活着的人只剩下三人,地上还躺着两名天玄司人的尸体。
木清辞去兰城只带上了流空一人,沈榭身边的人应该有二十来人左右。
卫玦沉痛地出声:“这几日我们遇到许多刺客,兄弟们死了大半,今日的死士比往日要多,老大与我各带了几人分开走,他往那边走了,如今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了。”
卫玦伸手指着东方的位置。
方才停歇在树上的阿福忽然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焦急的往卫玦所指的方向飞去。
木清辞侧头对着一旁的人道:“留几人在此地帮他们处理伤口。”
说完,木清辞翻身上马,跟在阿福的身后。
流空也没有犹豫,迅速跟上。
这群死士收到的命令是务必要沈榭的命,故而去追沈榭的人要比去追卫玦的人多,连着多日的消耗,沈榭如今也有些体力不支,现下也被逼到了悬崖边。
他所带的这一队人,如今只剩下了一个。
面前的死士还有三十来人,且还都是精锐,再加上他们如今身上都负了伤,已是被逼入了绝境。
沈榭垂眼往悬崖下看,下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悬崖应该很高。
他隐约听到从底下传来一些模糊的声音。
沈榭重新将目光移到正逐步朝他们逼近的人身上,此时说再多都已经没有了意义,他握紧手中的剑,低声对身旁的人道:“他们的目标是我,等会儿你寻机会脱身。”
“属下怎能丢下指挥使一人?”
“我自有法子脱身,你留下只会拖累我。”沈榭语气笃定,十分坚决。
“……是。”
沈榭脚步往旁边一挪,用力一踢,一块石头飞出去正中他对面那人的胸膛,此人往后退了几步倒在地上,吐出一口血来。
就在此时,沈榭也握着剑主动出击,寻着方才那人的方向去,快速的斩杀一人。
他的动作极快,先动手在这个方位撕破了一道口子。
其余人迅速围过来将他困在中间,每一招每一式都朝着他的命门而去。
这么多高手的围攻,沈榭身上很快又添了几道新伤,他凭一己之力拖住了大部分人,为同伴争取了一个突围的机会。
那人虽然担心沈榭,但也没有辜负沈榭的一番心意,找到机会突破重围,朝着相反方向去。
有人发现了想要去追,沈榭忙抽身过去拦住他,长剑横扫,将此人的手从手腕处斩断。
沈榭站直身躯,不顾身体传来的疼痛,伸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扯唇笑了笑,眼神凌厉的看着眼前的这些人。
就算是面对此等绝境,他的眼中也没有丝毫恐惧和颓意,眉宇间依旧意气风发,好似没什么能够打倒他一般。
“一起上,”有人出声道,上面给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了沈榭,如果没有完成任务,他们回去恐难以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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