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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又思念,又小心,于是只轻轻亲在了她的面颊上。
像蝴蝶振翅般清浅。
江策心满意足笑了笑,只从床沿起身坐在了脚踏上,双手托着下巴歪头用眸光描摹她的轮廓。
她好像睡得有些不安稳,长眉轻轻皱起来。
他伸出手去想要抚平,却听见窗外有细碎低语。似乎是小丫头们在悄声交谈,怕吵醒屋内熟睡之人,所以声音压得低。
然而他耳力极好,将那低语都听了进去。
“你说,姑爷是不是想要纳妾?”
“可是,娘子才成亲不过半年呀”
“唉……瞧着姑爷虽对娘子好,却总有意无意地同云生、初桃两位姐姐说话。”
“你别乱说,娘子近来病了一场,姑爷心疼多嘱咐两句也是有的。”
她们说话声不大,夹杂在雨声里显得那样断断续续,听着让人心烦。
江策听着有些生气。
他何时要纳妾了?
而且他们都成亲两年了,连日子都记不清楚。
这些丫头,光顾着闲聊,屋内一个人都没有,连灯都不知道点上。
江策一向不喜欢越手管薛婵的丫头们,往日里她也管教着从不出错,更不见这些掰扯闲话的。
他起身快步窗前,迅速支窗要说她们。才愤愤支起,廊庑之上根本没有人,有的只是两只躲雨的圆雀。
肚子里的气一下子又都泻了。
那头薛婵却忽地捂住心口喘气,额头上也渐渐出了层汗。
“怎么了?”他顿时紧张起来,着急忙慌的要冲到床边去揽她。
只听得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却更快地将薛婵扶坐起来揽入怀中。
那人轻声问她:“可是做噩梦了?别怕,那都是梦。”
薛婵转醒,似是熟如往常般歪进那人怀里,轻声道:“只是夜来忽梦,梦见他了。”
他将她搂紧了些,十分温柔地理了理薛婵散乱地鬓发,柔声道:“若你那亡夫在天有灵,必然不忍见你如此伤心病痛。所以,好好喝药,快快好起来吧。”
亡夫
说的,是他吗?
江策望着自己穿过他们身体的手,睁大的双眼里满是震惊。
他这才又突然想起来自己已经死了。
那时,他的灵魂在尸山血海里飘飘荡荡想要回家寻他娘。然后黑白无常将他拘了去,要让他投胎。
可是才要喝孟婆汤,过奈何桥,他砸了碗从地府里逃出来,逃到了人世间寻她。他是心有遗愿的幽魂,然而世事徸忽,早已过去好几年了。
她已再嫁,身边亦有他人相伴。而他,是过去,是回忆。
江策立在床边,将两人那温柔缠绵的景象看得透透的。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是温柔的,和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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