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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在薛婵怀里哭,可是她却轻轻拍她的背安慰。等到程怀珠缓过劲要抬头的时候,薛婵微微垂眼而笑。
程怀珠看着她脱力跌在地,未曾再笑。
云生忙请了大夫来看。
好在,她只是太累了,终于睡下去了。
郁娘子和郑檀傍晚的时候来看过薛婵,两人也没说些什么,嘱托了程怀珠请她好好陪着薛婵。
待到日头落下去,她们也都走了。
大家各有各的泪要流,各有各的日子要过。
断断续续的琴声飘忽在夜里,显得琴声愈发愁,长夜愈发寞。
云生进屋燃了安神香,轻声劝程怀珠:“不早了,你也睡去吧。”
程怀珠摇摇头:“我再坐坐,你去睡吧,这里有我陪着她。”
云生擦了擦泪,想着还有喜团、年年并着蓝羽要照顾。这样的时候,还是能好一个算一个,不要再添忧愁了。
“初桃值夜,若有事,唤我们就好。”
程怀珠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待到云生出门,她靠在床架旁,闭眼吐出一口气。
晶莹的泪水又滑落,只是此刻安静无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和姑父临别时和她说的一样。
那时,薛承淮离京前特意见了一次程怀珠。
“怀珠,能否拜托你一件事呢?”
程怀珠见他神色认真,长眉紧皱,便道:“什么事呢?”
薛承淮默了一瞬,开口:“是峤娘”
薛婵已出嫁,她甚至都不能时常见到她,又怎堪托付呢?
她疑惑不解:“这事,不应该同江二郎说吗?时时陪伴在她身边的明明是他”
薛承淮却笑着摇了摇头:“不,怀珠,此事只有你可堪托付。”
程怀珠当时听得更迷糊了,他道:“峤娘有着锐不可当的进取之志。可她心有执念,走得太快太急,终有一日会栽一个大跟头,甚至走入虚幻迷茫之境难以脱离。”
“可是这些事情,为什么您不亲自和她说呢?您是她的父亲呀?”她如此问道。
然而薛承淮却长长叹息:“正因如此啊我是她的父亲,却不能一生陪在她的身边,也没有办法陪在她的身边。更没有办法在她走入绝境之时,相助相伴。”
程怀珠道:“所以,您是想要让我到时候帮她?”
“不”薛承淮却摇头否决她,道:“除了她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帮帮她。峤娘生性坚韧刚强,正因此,当入绝境之时会崩塌的更彻底,也会更痛苦。可也因此,她不会因为痛苦就放弃自己。所以,我不是要你帮她。只需要你到时候出现在她面前,哪怕什么都不做,陪着她坐一会儿就好。”
程怀珠虽不解,却也还是答应了。
她又问他:“您既然已经预见她会有入绝境之时,为什么不和她说呢?”
“世上有太多事情,哪怕说过千次百次却比不过自己经历一次。那是她必须要亲自跨过的坎,没有人可以替代,没有人可以帮忙。”
程怀珠只记得,他既不忍又心疼,可却万般无可奈何。只是在最后抬脸闭眼,喟叹了一声。
“你们这些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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