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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婵闭眼吸了口气,又睁开,语气淡淡:“如果是这样,那不是很好吗?反正二公子对这门婚事一直都有意见不是吗?就此退去,婚嫁各不相干,不好吗?不是你想要的吗?”
她这些话几乎是生生砸进江策耳朵里的。
“退婚?”
江策咬牙切齿:“你想的美,就算要退,那也是我退。”
薛婵目光下滑,落在他腰间的佩绶上,她伸出手:“既如此,那么就请二公子将佩绶还给我吧。”
江策没想到她竟然真的想退婚,只觉气血上头。
他低头,抓着佩绶带子,随即咬牙一扯。
薛婵伸手准备接,江策递出去,又往回收:“怎么,你难道还想再送给其他人吗?薛大姑娘,你怎么这么不知礼数啊。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的道理。”
薛婵觉得他有病,莫名其妙。
他笑得灿烂,眉眼尽弯:“既然给了我,自然该由我处置。”
江策扬起手直接把佩绶一抛,抛入了的拂光池中。
薛婵感觉心里头一阵窝火,更加沉默,径直从他身侧穿过离去。
江策捏紧了手,她竟然如此淡漠,毫不在意。
那头薛婵走出几步,又转回来,转到他面前。
江策淡淡道:“怎么,如今后悔了?你求我,我可以选择不退婚。”
薛婵笑了笑,抬起手指尖落在他衣襟处,又慢慢下滑,滑至心口。
“你知道你最需要什么吗?是一面镜子。”
他听得不大明白,可是薛婵已经走了,消失在红花暮色里。
只听得一声“咻”,有东西飞了过来,狠狠砸在他额角,一行血从额头顺着脸颊淌下来。
江策蹲下身,小心把那只青鸟钗捡起来放在掌心。
可是钗子已经碎了。
晚风吹啊吹,杜鹃花落啊落。
浓红的花朵被风咕噜噜卷来卷去,卷了满条径。
仆从提灯引着萧怀亭过花道,那盏灯一路照,照出一路红。
“哗啦!”
萧怀亭停下来,望着从拂光池里爬出来的江策有些惊讶。
他满身都是水,手里握着一条长长的不知何物。
“泊舟,你这是......”
江策抬起头,对他微微笑:“怀亭,明日凝翠楼樱桃宴,别忘了来。”
萧怀亭咽下说提灯送他的话,只道:“好”
江策就那样湿漉漉的走了。
萧怀亭继续往桃花堤上走,身后的仆从也没说什么,只安静替他掌灯。
才走了一半,他忽然停了下来。站在石栏旁,取出衣襟里的东西。
那是一块略平的石头来,灯光映在石头上,映出刻在上头的一句诗。
“知音少,弦断有谁听?”
那是他大哥去世后受封世子位,也是这样一个春天,偷偷刻在上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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