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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是江策和她来这里骑马钓鱼,一次是和郑檀江籍四人出来赏秋。
江策走的时候和她说,让她等到天气好的时候骑着绿眉,带上年年它们来这儿玩儿。如今天气正好,绿眉在侧,然而行程匆匆无心游玩。
下一次,不知要到何时了。
薛婵望着站在自己身侧的程怀珠,轻声开口。
“怀珠,就送到这里吧。”
程怀珠顿时眼红鼻酸,虽未落泪可哭腔浓重:“你要丢下我?你不需要我。”
她想起什么,着急忙慌的翻衣袖,可是动作太急太快,里头的东西散落一地。
程怀珠慌慌张张去拣,小心翼翼吹掉上头的草屑泥土,泪眼婆娑捧到薛婵面前。
“你还记得这些吗?你还记得这些吗?”
她很着急,话说得又急又快,那眼泪已经蓄满了。
薛婵摸着她手里的那些小玩意儿,含泪笑道:“当然,你小时候不爱上曹夫子的课,回回不是走神就是偷溜,结果功课一团糟。这也就算了,舅母也回回因这事打你手心。白天被夫子罚,晚上被舅母打,偏偏又贪玩儿,罚一回忘一回。”
“那时我到你家去,你一边哭,一边背书,还嚎着说看不懂,背不下来。舅妈站在门外说晚上再背不下来就‘吊起来打’。你一边害怕,一边哭,一边背书,还要一边招呼我吃东西玩玩具。那眼泪掉的,都能装满一缸了。”
程怀珠点点头,眼泪也一颗颗掉在地上:“你看我可怜,又嫌我哭得烦,做了这些东西来和我玩游戏。玩着玩着我就都背下来了,我娘和夫子还夸我来着,说老天开眼我终于开窍了。”
她说着说着嚎啕大哭,就像小时候背不出那样。既着急,又害怕,更无可奈何。
“你真的你真的不能让我和你一起走吗?我们真的要分离了吗?”
薛婵知道她伤心,萧阳君远嫁北疆,方有希回长州了,郑少愈在洞仙书院,而她也要走了。
“怀珠,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我们独身来到到这世间,因着各种机缘巧合相遇相伴,这是恩赐也是幸运。然而路是自己的,有些路,也只有自己能走。”
她伸手温柔拭去程怀珠的眼泪:“可是不管走到哪里,我都记得你,我都不会忘记你。”
程怀珠哭得抽抽噎噎,脸被她捧在手心里,一双泪眼已经模糊不清,然而薛婵手心温暖。
她知道,她是留不住薛婵了。
人怎么能够圈住一只飞鸟呢?
她们共同生于芳汀之上,过往日日相生相伴,也终有离别的一天。她是飞还的鸟,她是邻水的草。
“你记得,无论走到哪里,我都是你最好的朋友。”
“好”
“你不许交别的朋友!不,你可以交,但是绝不能比我玩得更好。”
“好”
“你要多给我写信,至少一个月。不行,半个月就要给我寄信。”
薛婵认真点点头:“好”
石桥上又有马车来了,是程父周母。
他们没有上前,只是站在马车前等待。
薛婵牵着程怀珠过去。
他们没有生气,甚至都不责怪程怀珠这样偷跑的行为,只是心疼得直叹气。
“峤娘,路上小心,记得回家之后也给我们报个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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