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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掰正了江策的脸,让他与自己对视,眼睛就那样直勾勾的看着他。
盈盈渌渌,泻春波。
她好像总是这样,看着他的时候直接而坦荡,不喜于掩饰。无论是欣喜、赞美、欲望、淡漠,一切情绪需求都那样清晰地展现出来。
要怎么形容呢?
江策不知道为什么,怯弱般闭上了眼睛。
他不敢,不敢迎上她的目光。或许是因为在她的眼睛里,总是能看见自己。
有吻落在他的鼻梁上,像是初冬的第一片浮雪。
他听见她说。
“当然了,我是你的妻子呀。”
“啪”
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江策猛然抬头。
自己还坐在书案前,瓷瓶被玩闹的喜团扫落地碎成了一片片。
他怔然着坐在椅里,胸膛起伏不停,里头的那颗心,还有着惊醒后的怅然。
江策猛地站起来,在这间屋子里飞绕了一圈。
没有,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
屋内依旧是那空荡的模样。
没有珠帘,没有帐子,床榻旁也没有高案亦没有《枇杷山雀图》。一地碎瓷里只是一把早已恹恹的花,连书灯里的烛火都不知何时燃尽了。
待久久望着那素简的床榻,最终接受了现实般,闭上了眼。
不过,是个梦罢了......
喜团低声叫着,晃着毛茸茸的尾巴走到他脚边,蹭了蹭他的腿,带着犯错后的讨好意味。
江策长长舒出一口气,弯腰伸手轻轻拍了下喜团的脑袋。
他语气微恼:“坏东西”
江策抬眼,从小窗透进微光,彼时天尚亮未亮。
他先是揉了揉自己酸软的手脚,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几圈。一边走,一边揉肩。
喜团亦步亦趋跟着他,亲昵讨好似地蹭蹭。
江策一叹,将它一手捞起,抬脚跨出了房门。
他抱着喜团站在廊下,天光微微泛白,小院里浮着层淡淡的水汽,衬得墙角的芭蕉愈浓绿。
喜团爬上少年的肩头,去够廊下挂着的珠串宫灯。
江策看着空空如也的食碗,想了想,于是看向了门窗紧闭的西厢房,那是又玉的屋子。
他一边走一边摸喜团:“吃饭咯。”
江策没有敲门,站在窗下,轻轻一用力,小窗就被打开了。
床上的又玉坐起来,冷着半醒的脸默然看着正要翻进来的江策。
“你不会敲门吗?”
江策翻窗的手脚一顿:“你会开门吗?”
又玉冷冷:“不会”
而且他特意把门锁了,还抵了把椅子。
“出去”
“没粮了,借点。”
“出去”
“喜团饿了”
“又不是我的猫。”
“可是,你不觉得它很可怜吗?它还这样小,这样饿,这样可怜。”江策趔唇一笑,将喜团抱至身前给他看,“不信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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