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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啥忧郁呢,都辟谷的人了。
楚悯差点被粥呛着,缓过之后笑了起来:“云崽说得对。”
李演本就不多的愁绪被关云铮一句话点破,那点怅然维持不下去了,忍不住笑骂道:“怎么惯会拆台。”
关云铮喝完了碗里的粥,冲他郑重其事地一点头:“别的不敢保证,拆台我一定十分在行。”
楚悯还差几口没吃完,关云铮坐在她身边无所事事,想起昨日就冒出来过的疑问:“师父换张大些的桌子倒是无可非议,只是这桌子……”她看了眼两条短边,“那四个位置平日当真有人坐吗?”
毕竟昨日师父回来就是在长边坐下的,虽说昨日他是在山下吃的饭,但他大概率对于座位无甚所谓,估计日后回来也只会坐在长边。
李演也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随即默然:“应当不会。”
“还有这两侧,哪怕算上掌门任师姐,蒲先生苏修士褚先生,谭一筠和叶泯,也坐不下这许多位置啊。”师门五人加上李演,再加上这些人,也不过才十三人,哪用得上这张光两条长边就能容纳二十人的桌子?
哦,忘了凌风起了。但哪怕把他算上也才十四人,依旧用不上这个规格的餐桌。
李演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但很可惜,接下你师父生意的那位工匠,只提供这么大的桌子。”?强买强卖?
不愧是幼时摊上师伯和师祖两位烂摊子的苦命人,写作章家阔少读作任人宰割的冤大头。
“非要改规格,师父应当也能办到吧?”关云铮已非当初刚穿越过来时那般天真,也没完全相信李演关于问题的解释,反而问道,“他大概是图热闹才搞出这么大动静?”
李演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目光注视着她。
关云铮领会了其中深意,迅速改口道:“好吧师父应该就是故意的。”
虽说最开始确实是没办法,杀鸡焉用牛刀似的换了一张大出许多的桌子,但章存舒要想改个规格还是能办到的,不去改无非是他懒得,并且觉得这样还挺好的。
说话间,专心喝粥的楚悯吃完了,推开碗筷起身。
两人一起同李演告别,迈出门朝学堂的方向走去。
****
今早是步雁山的术法课,上节课讲的结界与幻境难度较高,这堂课依旧由步雁山先演示一遍术法过程,再让弟子们自行练习。
虽说众人都不清楚学会幻境如何打造对于日后的考察有无裨益,但学了总比没学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其实这两者的构造术法不那么难,与先前学习的几种术法虽有区别但本质相似。
真正有难度的大概是昨日谭一筠说的“言灵”,要让心中默念的东西真正融入手中的术法,才是制造结界与幻境过程中最复杂的一步。
关云铮在这一步屡屡碰壁,每次都没法把结界的位置信息以及阻绝的特点灌输进术法中。
不过她倒也不太气馁,只是觉得自己可能还没彻底放下21世纪那些唯物主义理论,打心底里不大相信这些东西,所以言灵这种相对唯心主义的东西,才不能发挥效力。
但她也清楚,要真的相信这个世界的每一处细节,光靠这一个多月是没有用的,接下来到幻境考察前的半个月,也绝对没有实质性的帮助,具体的办法……估计还得靠运气。
也就是所谓的灵光一闪。
作为一个算命时都只信说得好听那部分话的人,关云铮其实偶尔会向所谓的上苍祷告,让她拥有短暂的、瞬时的运气。
只是这套流程常常发生在她玩游戏抽卡之前,为了玩乐祈祷兴许不够虔诚,所以她总在歪卡加保底,没一次能成功脱非入欧。
算了,不能再想了,再想下去道心都要破碎了。
关云铮回过神,发现楚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桌面上方的某处,忍不住问道:“成功了?”
楚悯点点头,弯起眼睛看向关云铮:“猜猜在哪?”
关云铮凑近了些,刚要开口,忽然感到两缕视线有如实质地投了过来,顿时直起身看向坐在两人后方的谭一筠和叶泯。
谭一筠咳了一声,默默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叶泯浑然不觉似的,脖子都快伸出二里地了:“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虽然叶泯看上去半个身子都快过来了,但其实也没冒犯到两位姑娘的边界,是以关云铮不甚在意地退开一些,给后座二人让出视野,和他们一同观察起楚悯的桌面上空。
“结界当真能观察到吗?”关云铮好奇,“可见不就可触,结界岂不就破了?”
“结界的稳定也要看打造者的境界。”步雁山不知何时过来了,站在楚悯身侧说道,“若是观察之人境界高出许多,能感受到结界的存在,但具体的位置还有待探知。至于可见,某些时候并不完全等同于可触,是以结界也未必会破。”
“为何?”楚悯好奇地抬头。
步雁山闻言笑了笑,两手做了几个动作后示意他们看向窗外:“看见那道隐约的蓝光了吗?”
关云铮不明所以地在视野里搜索着步雁山所说的东西,片刻后成功注意到了“挂”在几座山峰之间的那道弧光。
形状像彩虹,但只有一层不甚明显的蓝色,要不是今日空中有云,那颜色几乎融进了天色里。
想到了一个极有可能的猜测,关云铮收回视线看向步雁山:“那是……护山大阵?”
步雁山颔首:“正是。”
他的视线越出窗外:“护山大阵也是一种结界,所有人都能看见它,但所有人都触碰不到它。”
****
等到褚先生讲明下午符咒课的内容,关云铮就有些明白步雁山为何突然让他们来学堂上课了。
因为这堂课要学的是结界和幻境的破解方法。
一想到早上还在这学怎么打造,下午就要在同一个地方学习怎么破解,就有种说不出的诙谐感。
褚先生看穿众人在想什么似的,毫不留情地戳穿并说道:“能在幻境考察前学会打造稳固的结界和幻境,就已经是少见的奇才了,还以为自己能一堂课学会如何破解?不知其所以然,如何能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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