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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队伍都在叩拜,也到了该回村的时刻。
平愈拽住爹娘的衣袖,带着他们偷偷撤到了草木之中。
夜也深了。
忙活了半夜的村人都还没有用饭,正赶着回去呢。他们也没有发现队尾少了三个人,便急吼吼地离开。等队伍确实在视线中消失,平愈松了口气。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出去,而哪咤也从对面的那棵树现身了。
“你什麽时候到的?”
平愈问。
“他把太祖抱下去的时候。”
哪咤看三人灰头土脸的样子,给他们使了个清洁术。
林东眯起眼:这小子,竟然有点小贴心!
平愈身上干净了,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他们就在刚才的椿树下。绕成圈的嚼吐物还残留着,只有陶罐失去了踪影。天黑看不清,哪咤点了火给平愈照明。女孩忍着恶心蹲下,火光就点在刚才薛成安所在的位置。离得近了,因为颜色暗淡而被模糊的细节,便清晰地呈现在了眼前:
泥面明显被动过。
相较于边上土面的夯实,这里土泥显而易见的单薄。
她鼓腮,朝那儿用力一吹。
土扬,泥飞。
哪咤适时出手掩住女孩的口鼻,以防她被肆飞的尘霾呛到。
平愈有点受宠若惊,她小心地扒下哪咤的手,心里泛起嘀咕:怎麽了这是?
用于粉饰的泥尘飞了之後,露出了底下被隐藏的事物。
瓦罐,就在下面。
哪咤将其挖了出来,拿在手中。
“怎麽这麽恰到好处?”平愈摸索着放罐的小坑:“好像是薛成安提前在这里挖了一个坑,借位直接让罐掉进坑里了。”
“装神弄鬼。”
哪咤评价了一句,拍掉了上面的土尘。
“那太祖跑哪里去了?”平愈蹲着,戳了戳罐身:“就算再瘦也放不进里面,这罐子可没那麽大。”
“你打开来不就知道了。”
男孩手指箍住上放顶盖,作势要往上掀。
指尖轻擡的刹那,哪咤猛将动作停止。平愈正犹豫他的动作,忽见乾坤圈正在放大。金环不断外扩着,最终从哪咤松开的指尖脱出。
平愈也随他紧绷的身体警惕起来。
“怎麽了?”
林东与薛月娥不安地将两个孩子护在怀里。
哪咤不答,仰首朝上放看去。
天不是天,被繁茂的枝叶铺盖住了。密密麻麻的叶片之中,隐约显着几处光亮。尖锐的丶细长的,在窸窸窣窣的枝与叶中摇曳。
平愈屏息,没敢发声。她用力地吞了口唾沫,向哪咤递去询问的目光。
火光倏地暴涨,钻入眼内的强光令平愈的眼皮痉挛了一下。同时,树上攀着的人也明晰了起来。
是,面具。
叩戴着青铜面具的生物正四肢舒展地扒在枝干的缝隙中,朝着他们抻颈探首。
视线相交,面具们开始砸动起来。
左与右敲,右与前砸。
不同组合的青铜面具有规律的相互敲击,如长树挂下的毛虫。
铜相敲击。
宫商角徽羽。
响声代替唇舌,构成持续重复地几句话:
还回来
把罐子还回来
作者有话说:我崩溃了,我以为自己发了!!!该死的作家助手崩了没发出来,被我基友提醒我才发现我没发,真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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