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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瞎话!”对方既然没事,平愈也就彻底放下心来。她扯着嗓子,又喊又叫地反驳:“明明是因为妖血脏我才不抱的!”
“如果是我的呢?”
哪咤反问。
“那我就抱了啊!”
平愈答得痛快。她明显能感觉哪咤在听後,掐耳朵的动作轻了不少。
她偷松了口气,心疼地抱住自己。
金咤被两个小孩的打闹逗笑,幼弟既解除了生死危机,中堂内紧迫压抑的氛围也陡然松懈。
“没事就好。”
等哪咤拖着一人一妖来到自己跟前时,青年本想拍幼弟的肩膀,可他看男孩满是脏污的样子也有点下不去手。金咤不动声色地给人释放了一记清洁术,才把手放上去。
他转目看向地上的姑获鸟,迟疑地问:“她死了?”
“还剩口气。”
哪咤无语地看着长兄的动作,松了手。
他踩上了鸟妖的脖子,不屑地评价:“还以为多能打,结果也就体型比雉鸡大一点而已。”
姑获鸟的确没死,平愈清晰地看到她紧闭的眼下,流下了两滴耻辱的热泪。
“那现在怎麽办?”
平愈将哪咤松开的手,小心翼翼地取了下来。
她离对方远了一点,身体躲在了金咤後面,只露出一个脑袋:“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吗?这个点好像太晚了,得早上才有效果。”
他们在来之前就说好的:要让货郎追平愈跑,再让哪咤作为盖世英雄闪亮出场。
现在男人被钳制,妖物半残废,可谓是万事俱备只差东风。
“那就等早上。”
哪咤说着,他不忘朝方帕擡起下巴:“你们现在可以去找自己的娘亲了。”
货郎眼睁睁地看着女孩的帕子里,钻出来了一个皮肤青灰的男童。他的样貌长相,与自己死去的儿子无异。男人说不怕鬼,可见真到了他亲手剁碎的孩子,又鲜灵灵地重新站到身前了,难免心生惶恐。他开始剧烈地挣扎起来,牙磕在乾坤圈上不断乒乓作响。哪咤皱着眉,挥手将法器尽数撤开。
刚获得发言权,货郎甚至来不及咽下嘴里的血水。讲话时,泥丶血和口水包不住地从嘴角满出:“佟儿,爹知错了!”
他眼里和鼻腔里也在溢液,也不知是不是吓出来的,看着也有几分痛哭流涕的样子。男人说得恳切,仿佛刚才大放狠话的,只是与他模样一致的别人。
佟儿有些诧异,不明白这人现在突然道歉,究竟是何解。可不等他细想,忽然双耳被人捂住。
男孩眨眼,与目光飘忽的平愈对视。
“姐姐?”
他疑惑地问。
女孩用双手做夹子,带着佟儿转过了身。她催促道:“走啦走啦,我们一起去!”
“他们找娘,你跟去做什麽。”哪咤拽住了平愈的後领,语不惊人死不休:“难不成你们仨一个娘?”
“那你也来。”
因着金咤施展了清洁术,现在的哪咤身上一尘不染。平愈触碰他没了负担,也就果断地握住了,对方在自己颈後的手腕。哪咤没有犹豫,也回手抓住金咤的裤腰带。他说:“我都去了,你也不能落下。”
女孩握着男孩,男孩扯着长兄。
小贝在头发里张开嘴巴,佟儿也睁大眼睛嘀咕:“好多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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