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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扭过头去看,那个保安已经放下了手电筒,朝这边走了两步,又赶紧停下了。
听声音,似乎年纪也不大,他语气几乎是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弯,甚至有点讨好地说:“我草,默,默哥啊,我过年打游戏近视了,五百度还没配眼镜,刚真没认出来,默哥,你们怎么还在这?”
他似乎对陈默和一个女生在空教室里搂搂抱抱这件事,充满了震惊和好奇,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走近几步,伸着脖子想看清坐在陈默腿上的,到底是什么牛逼的人物。
“你看什么呢?”
陈默冷冷地开口,锐利的眸子在黑暗里依旧闪着危险的光。
随着他的话出口,陈默伸出手,压住了槐蔻的后颈,把她整个人背对着保安,按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槐蔻抵不过他的力道,只好被迫趴在他肩上,鼻尖触到陈默的外套,嗅到了他身上青柠之外的淡淡药味。
有点熟悉,她自开始跳舞起就闻惯了的味道。
是她送的那管药膏,看来陈默还是用了。
那味道熟悉得令人安心。
她的心突然就软了,软得一塌糊涂。
那股始终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再次涌上来,槐蔻伸出胳膊悄悄环住陈默的脖子,抱得紧紧的,她乌黑的发丝落到陈默的脸侧。
陈默身子紧绷了一下,却没推开她。
在陈默的注视下,那个叫李天的保安明显后退了几步,呵呵干笑了两声,立刻就提着手电筒朝外跑,只留下一句,“没什么,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默哥你们忙,你们忙。”
槐蔻听着他的脚步声飞快地消失在走廊里,想抬起头来,陈默的手却没松开。
她挣了一下,陈默似乎这回过神来松开她,将她推开,槐蔻跌坐在旁边。
适应了一点光线,槐蔻这才看清自己和陈默坐在教室中间的那辆宽敞的汽车模型里,陈默坐在驾驶位,自己则坐在副驾驶的位置。
“他会不会出去乱说?”槐蔻想起什么,小心翼翼地问陈默。
陈默看着前面的仪表盘,半天才开了口,“不会,他也没看见你的脸。”
槐蔻哦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陈默刚刚压下她的脖子的意思。
她顺手把垂落的发丝别过去,踌躇一下,还是道:“要不,我还是走吧,回家睡,或者开个酒店也行……”
“你想留就留,想走就走,”陈默侧过脸来,目光寒凉,“你当我是死的?”
他伸出手按住她的肩膀,难得带着几分安哄的味道,“乖乖在这待着。”
看他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槐蔻不想和他争,就乖乖坐在副驾驶上,看着陈默开始放手刹、踩离合、加油门、打方向盘。
尽管槐蔻不懂开车,但依旧能看出陈默不愧是曾经的赛车手,动作行云流水,带着一点游刃有余的随意,尽管只是一辆被拆解的模型,却依稀看到了当年赛道上那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少年。
但欣赏只余,槐蔻又能看出他烦躁地发泄。
她突然有点懊恼那个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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