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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蔻挪过去,把手中已经捂热了的药膏放到他手臂旁边。
陈默看了一眼,果然没有接,“不用。”
槐蔻踌躇地舔舔唇瓣,坚持着把药膏往前推了推,献宝一样,“这个不一样,市面上买不到的,是我舞蹈老师托人弄来的,很管用,抹两天就好了。”
陈默却低头看了她的脚一眼,抬起头看着她问:“你不用?”
“我还有一管。”槐蔻一愣,才回道。
出乎意料的,陈默把药膏放进了口袋。
见状,槐蔻赶紧清清嗓子,打算趁热打铁解释一下。
陈默却侧过脸问了她一句,“还有别的事?”
槐蔻这才反应过来,他接过这个药膏并不是真心想要,只是一种委婉的送客,不想与她再纠缠,催她离开。
她心里涌起一股类似憋屈的情绪,静待片刻后,语调低低地开口问:“怎么,你真生气了?”
陈默像是没想到她这么直接,他没回答槐蔻,反而把问题又踢给了她,“什么意思?”
槐蔻的手狠狠拍到桌上,砰得一声响。
她双手撑着桌面,俯视着陈默,却感觉居高临下的那个人不是她,是陈默。
“你明知故问。”
槐蔻的睫毛颤了颤,话忍不住出口,“因为我告诉别人我不认识你,因为我看到你受伤了,没给你递一张纸,让你孤零零地站在一边,因为我妈当着那么多人面拿钱打发你!”
听她复述了一遍事实,陈默原本没有弧度的薄唇终于抿起,定定看着近在矩尺的槐蔻。
“可是,我就是来和你解释的,”槐蔻尽量让自己的脾气别上头,她把来时在路上打好的腹稿说了一遍,“谢谢你救了我一次,可是我妈妈在那里,因为我们家的一些事,她情绪很不好,我不想她再为我担惊受怕,你不懂,她一直觉得你们……”
在陈默那双乌黑的眼睛的注视下,槐蔻忽然卡了壳。
“你们……”
周霓觉得陈默是街上小混混的老大,整天带着小弟斗殴惹事,无恶不作,会随便欺负人,人人都怕,是没有前途的社会渣宰。
可这话她半天说不出口,从小到大的家教毕竟不允许她在当事人面前,说这么难听的话。
况且,根据她这几天的所见所闻,陈默他们并非这样的人。
在眼前男生薄凉的眼神下,槐蔻缓缓闭上嘴。
陈默没再理她,他神情平淡,甚至对槐蔻从容一笑,“不客气。”
槐蔻从他的笑里看到隐忍的戾气,她被他这副假装无事发生的敷衍态度惹得心中急躁,未尽的话脱口而出,“她觉得你们这种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所以不想让我和你扯上关系。”
“这里很多人都这么说,她听了几句,就信了,但她今天也很感谢你……”
槐蔻下意识地为周霓辩驳了两句,她没说谎,周霓的确很不好意思,知道她想来送药膏后,虽仍旧担心,但也没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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