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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语眼眸里的金光一点点明显起来,将祝弥的身影紧紧锁在里头。
“……你还想杀谁?!”
“想杀谁就杀谁。”
“你有病罢?!”祝弥没忍住骂,“你不是天玄宗的掌门麽?你这样做,就不怕遭到天下人的唾弃麽?”
“早就不是了,”闻人语眉头一挑,淡淡地说,“你有可能要去找谁,我就杀了谁。”
“……”
“我不会去找任何人!明明是你自己答应的让我走,你现在什麽意思?你要反悔?”祝弥瞪着他。
“不,”闻人语眼中的金光越发炽烈,松开他的肩膀,眯起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会让你走的,但是和离是另一回事。”
啪地一下,祝弥拍开他的手背,语气一点一点冷下去,“就许你强迫我跟你拜堂,不许我不愿意,是麽?!”
闻人语默而不语。
祝弥气血翻涌,又找不出什麽别的办法,恨恨地撂下一句,“你给我等着!”
……
温春来发愁地摸了一下自己的脑门,少夫人这是又要做什麽?
“温叔,有这样的办法麽?”祝弥又写了好几封和离书备用,又怕闻人语不知道什麽时候偷偷溜进去给他弄没了,这才跑过来问有没有什麽让别人进不了自己房间的办法。
温春来感到十分地为难,“少夫人,这样的法子当然是有的,要麽是法阵,要麽是法器。一来您现在不会施法诀,二来长明城里也没有这样的法器。”
“这就比较难办了。”
祝弥苦恼不已,“难道没有别的办法了?”
办法可多了去了,温春来暗想,其实他就可以帮祝弥设这样的法阵,只是……
温春来多了个心眼,问,“少夫人是不想让人进您的房间?”
祝弥没有犹豫,果断点了点头。
“长明城里谁这麽没礼貌,竟然胆大包天,偷偷进您的房间?”
祝弥撇了撇嘴,“闻人语啊。”
温春来呼吸一凛,“那老奴可能是没有办法了……”
祝弥:“……”
两人四目相对,沉默不语。
“不是老奴不想帮您,要是少城主知道了,只怕我要吃不了兜着走了……”温春来语气可怜。
祝弥哀叹了一声,整个长明殿都是闻人语的,他自然是想去哪儿就去哪儿,自己怎麽可能拦得住他?
温春来又说,“倘若少夫人您自己会布下法阵的话,那可能……”
听了他的话,祝弥惊讶地瞪大眼睛,反手指了一下自己的脸,“我啊?”
温春来点了点头,郑重道,“按理说,少夫人您现在已经不是凡人了,学个法阵应该要不了多长时间。”
祝弥神情空白,他不是凡人了?什麽时候?
温春来见他一脸的震惊与迷茫,耐心解释道,“有了离恨心,极阴之水能被塑成一条完整的灵根,您可以像个寻常修士一样修炼了。”
祝弥住客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反问道,“真的?”
“当然是真的!少城主没和您说麽?”
“……没有。”
温春来眸光一暗,片刻後又堆出一个温和的笑来,“或许是少城主别有用意。”
祝弥心里头乱糟糟的,他可以修炼了?
那岂不是好好修炼,以後就能靠自己了?
那是不是意外着,他只要足够强大,也可以像闻人语逼他拜堂成亲一样,逼闻人语和自己断个干干净净?
过了一阵儿,祝弥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要的是三个月後能从长明城走出去,并且以後和闻人语断个干净。
三个月的时间,他只怕连闻人语一根头发丝都打不过,更别说逼闻人语同意签和离书了。
他得另想个办法。
这一夜,祝弥把自己写好的几封和离书压在自己的枕头底下,整整齐齐丶严严实实的。
如果不把他弄醒,绝对无法从他的枕头底下抽出和离书。
祝弥怀着重重的担忧,沉沉入睡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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