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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夫妻对打
“你说过法律是台精密仪器……”话尾被突然的哽咽绞碎。
他摸到口袋里的水果硬糖,铝箔纸包装是十年前的款式。
那天父亲出门前把最後一颗橘子糖塞进他手心,糖纸上的折痕还保持着拥抱的姿势。
积雨云在头顶翻涌,第一滴雨珠砸在“刑事附带民事赔偿”字样上。
他突然发疯似的把判决书按在墓碑表面,黑色铅字在雨水冲刷下晕染成泪痕的形状:“你看啊!你倒是看看啊!那个畜生终于死了!”
混凝土的凉意顺着掌纹钻进血管,他听见十五岁的自己在尖叫,那个被困在父亲破碎遗体前永远长不大的男孩正用指甲抠挖碑文。
暴雨倾泻而下时,他摸到照片边缘有道新缺口。
去年清明摆的万寿菊早就风干成褐色纤维,此刻正在暴雨中舒展成某种诡异的姿态。
闪电劈开云层的刹那,他看见判决书上的公章在雨水里泅开,朱红色顺着碑身沟壑流进泥土,像极了当年现场勘验图上标注的血迹走向。
上周那个外卖小哥也是,颅骨碎得拼不起来,他硬是站在手术台前把人家破布似的肝给缝好了。
“您知道我现在最怕什麽吗?”涂腾抹了把脸,雨滴疯狂往嘴里灌。
“最怕听见救护车的声音。上个月高速连环撞,有个老爷子和他孙女儿......”话没说完先咳嗽起来,气管里像塞了团消毒棉。
那天他连着参与了九台手术,到最後连持针器都捏不住。
雨停时,西边云层裂开道金缝。
涂腾发现判决书上的字迹已模糊难辨,倒是文件袋内层粘着片干枯的银杏叶——是上次来扫墓时夹带的。
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响,有什麽东西从口袋滚落。
那颗氧化变色的橘子糖滚到墓碑基座,铝箔纸在积水中泛起细碎的光。
涂腾弯腰去捡时,突然看见混凝土裂缝里钻出株鹅黄色草芽,正在未干的水渍中微微颤动。
……
特训结课测试最後一天。
八月的阳光像融化的铁水浇在废弃工厂的混凝土墙上,空气里漂浮着铁锈与沥青混合的焦灼味道。
“三分钟倒计时。”耳麦里传来周文博冷硬的声音。
安姩能想像他握着对讲机的指节泛白的样子——过去两个月,那双手无数次将她摔在格斗垫上。
她半蹲在锈蚀的集装箱後,战术靴碾碎了一块风化的水泥。
“移动靶限时射击,不合格就滚回去重新练。”周文博不紧不慢地提醒。
第一发子弹擦过耳垂时,安姩突然旋身後仰。
战术靴底粘着的镜面贴片折射出周文博正蹲在二楼观察窗啃能量棒。
她勾唇一笑,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二楼视窗,穿甲弹穿透两层夹板,把周文博藏着遥控器的战术手套钉在墙上。
“你往哪儿射击呢?!”周文博晃着冒烟的手套跳进训练区,气冲冲走来。
安姩的扫堂腿截断了他的说教。
周文柏格挡时嗅到她护腕里的苦杏仁味——这丫头居然把氰化物检测试纸缝在内衬!
分神瞬间,安姩已用枪带完成十字固,膝盖死死顶住他颈动脉。
“第七套近身缴械术,”她扯过周文博的臂章擦汗,“您上周刚示范过。”
警报器突然炸响,模拟毒气从通风管喷涌而出。
安姩迅速扒下他的防毒面具扣在自己脸上,顺带摸走他後腰的陶瓷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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