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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动作像是某种信号,顾溪亭的腰身一下贴得更近了些,两人之间最后一点空隙也消失了,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
竹青与玄墨衣摆纠缠交织在一起,早已分不清那本《茶世录》究竟是落在了谁的脚边。
在这隐秘而安静的书架间,两人第一次直面某种灼热的意念,避无可避。
许暮有些措手不及,被这汹涌的情|潮冲得有些情难自控,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灼热。他强行守住最后一丝理智偏过头:在这里,不太好吧……
可完全露出的脖颈,瞬间就攫住了顾溪亭的全部心神,眼见就要失控!
顾溪亭猛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停下在许暮颈侧流连的鼻尖,额头青筋微跳极力忍耐,他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收紧了环在许暮腰间的手臂,仿佛要将人揉进骨血里,却又在下一秒,强迫自己松开了些许力道。
就在这时,顾意的大嗓门伴随着推门声响起:“主子!鉴真堂那边……”
“出去!”顾溪亭的声音,带着强行被打断的愠怒和一种克制已久的沙哑。
门外的顾意猛地刹住脚步:主子这声音……怎么听起来?!
他瞬间反应过来,默默关上门退得远远的!鉴真堂的事,好像也可以晚点再说!
顾溪亭此刻无比庆幸书架够高,他们的位置也比较靠里,顾意就算冲进来也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否则两人此刻衣衫微乱又气息不稳的模样被撞见,许暮这别扭性子,恐怕真要逃到天涯海角了。
看来有些事,还是得夜深人静的时候,在房间里最好。
幸好,顾意突如其来的闯入,让两个人都清醒了很多。
顾溪亭把许暮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他放开怀里的人,自己靠在书架上,缓缓坐下。
逐渐冷静下来后,他又开始庆幸顾意不合时宜的闯入,若非如此,在这幽暗的书架间,他恐怕真的会把持不住,做出唐突许暮之事来。
顾溪亭看着许暮被自己蹭乱的衣摆,以为他会因为刚才的事情先走一步,却没想到他也缓缓滑下坐在了自己身边。
他有些意外地侧过头,看到许暮脸颊上的红晕还未完全褪去,虽然他没有看自己,但顾溪亭分明从他的目光里看出了一丝坦然。
顾溪亭握拳:他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却没有推开,那就更不能这样随随便便……
其实,许暮平日里虽然别扭,却不是那种矫情扭捏之人,被撩拨起来,他直面,被打断,他也并无恼意,甚至不再选择逃避。
他的状态,反而像是接受了这份刚刚被点燃又被强行压下的火焰,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就是到了顺其自然燃烧的火候。
许暮抬眸看向顾溪亭,声音还带着一丝沙哑:“书掉了。”
顾溪亭心头一动,捡起地上的书,递还给许暮,指尖相触的瞬间他不再闪躲。
许暮翻到刚才的那页,和顾溪亭肩膀靠着肩膀,跟他讲述自己的猜测。
顾溪亭微微低头,目光落在书页上,鼻尖萦绕着许暮发间清冽的气息。
昏黄的光线穿过书架缝隙,顾溪亭却觉得亮的睁不开眼,他将头抵在许暮的头顶,声音里满是委屈:“昀川……”
许暮任由他抵着自己,却看到书上晕开一滴滴坠落的泪珠,看着书上的痕迹,他一下就想通了:
难怪顾溪亭对自己的感情一贯克制,今天却如此失控,恐怕那最坏的结果,还是超出了他能承受的重量。
他庆幸自己今天依着心意,没有推开顾溪亭,没有让他觉得被抛弃,不然……
许暮的心揪了起来,抬手覆在顾溪亭的脖子上,抵住他的额头。
第63章真相撕裂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
鉴真堂内弥漫着浓重的药草气息,顾溪亭和许暮并肩走进来时,顾意正拨弄着桌上的药杵若有所思,见到二人后他脱口而出:“主子这么快吗?”
顾溪亭脚步一顿,眼神凉飕飕地看向他:这话怎么听怎么冒昧。他转向正在药柜前忙碌的醍醐和冰绡:“有没有什么毒,能让人哑一阵子?倒不用一辈子都哑着。”
醍醐头也没抬:“目前没有。”
冰绡放下手中的药罐,接过话口:“但是可以有。”
本来还嬉皮笑脸的顾意,赶紧将求助的目光投向许暮,却见他唇角微扬,慢悠悠地补了句:“一辈子也不是不行。”
醍醐和冰绡同时抬头看向顾意,异口同声:“那随时都可以有的!”
顾意瞪大眼睛看着许暮,一脸控诉:“许公子!你变得比主子心还狠了!”
鉴真堂里一片笑声,还夹杂着顾意夸张的鬼哭狼嚎,一时间,倒像是忘了他们在这里的真正目的。
许暮笑着看向顾溪亭,发现他也在对自己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
顾溪亭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猜测,顾意在这等到现在,本身就说明锦囊里有了答案。
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既然没人提,那就他自己来问。
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今日带回来的靛蓝色锦囊:“我今日只去了宫里,锦囊有什么变化?”
此话一出,几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醍醐和冰绡对视一眼,脸上轻松的神情褪去,变得凝重起来,这是两人进入九焙司以来,第一次对顾溪亭的问题保持了沉默。
许暮心头一紧,走到顾溪亭身边,第一次在人前主动伸出手,轻轻覆上他的手腕。
顾溪亭没想到许暮会这样主动安抚自己,立刻反手握了回去,与他十指相扣。
最终,还是醍醐深吸一口气,组织好语言说道:“大人,咱们在云沧的时候您开始恢复一些记忆,之前在都城容易有的头痛和梦魇也都没了,所以我们怀疑有人针对您下毒。今日我们里里外外仔细查验过侯府,是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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