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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思考了一瞬,觉得这算是一种赏赐,赏赐就得谢恩。
于是他再次笨拙地行了个礼谢恩,也不会说什么讨巧的话,就干巴巴的单膝跪着,什么也不说。
诸葛澹问十九可愿到他身边做事。
十九没有犹豫,立时答了好。
影卫不会拒绝主子的任何事。
十四岁的少年单膝跪在日光里,眉目乖顺,诸葛澹真是越看越满意。
未来这几年正是用人之际,等到了明年各色人物粉墨登场,戏台轮流唱,可用之人自是越多越好。
十九走马上任,跟着影一穿行在诸葛澹附近的暗影里。
这是影卫的基本功,十九挂了影卫虚名多年第一次做却也游刃有余,还有闲心想刚刚的猪蹄还没吃完。
诸葛澹换了身入宫的华服,坐在桌前,由着长平给自己束发。
他前世死的时候不过二十四岁,如今镜中的自己更加年轻,甚至不到戴冠的年纪,才十八而已。
诸葛澹不爱穿文人拖泥带水的广袖长袍,精铁护腕缚住宽袖口,金线云纹在玄色圆领袍上熠熠生光,绿松石镶水晶的双挞尾革带,便是好一个干净利落的少年郎君。
香辣猪蹄
皇帝闻束刚送走一位唾沫星子喷了他满脸的御史正靠在椅子上头痛,听见诸葛澹来了顿时大喜过望,让贴身的太监快快将人请进来。
诸葛澹进来屁股还没坐稳,闻束就丢给他一本厚折子:“兄长,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我正头痛这事,你看看交给谁办?”
诸葛澹看着面前生龙活虎的皇帝,他的便宜弟弟一阵恍神。
他说是摄政王其实并不准确,若是可以改封号成什么单字,他更应该被朝野上下心知肚明为——一字并肩王。
王与他,共天下。
父王与先帝一生一世,各从自己的族内过继了一个孩子,共同抚养,开创了这绝无仅有开天辟地头一遭的历史。
诸葛澹和闻束便是这两个幸运儿,他们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在这深宫里读书、拌嘴、打架。
直到先帝病逝前拉着诸葛澹的手,什么也没说,留了封空白盖好印的诏书,指了指哭天抢地的闻束就闭了眼睛。国丧还没过,父王便也跟着去了,这回给他留下的是摄政王的位置。
诸葛澹就明白了,他是先帝的托孤重臣,是新一任摄政王,谁都可以哭,包括皇帝,唯独他不行。
诸葛澹只大了闻束几天,在荣华富贵的人生前十六年隔几日两人就要吵一遍谁是兄长,却从此之后沉默又默契地定好了各自身份。
闻束没什么雄韬伟略,也接受自己的平庸,只想做个守成之君,在父皇的铺垫和诸葛澹的辅助下顺利登上了帝位,磕磕绊绊走在皇帝这条路上。
纵观史书,对比之前的君主,他拿不出什么别的优点,仅有一项——脾气好的不像个皇帝。能在御史把人八辈祖宗骂出花来的唾沫星子中面不改色,在武将激烈言辞中和稀泥。
这似乎没什么不好,放在寻常人家也能得个厚道人的赞赏,假如闻束不是皇帝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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