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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得着你瞎操心,”言思思哼了他一声,眼波流动,丝丝沁柔,“对付男人,没谁比老娘更在行!”
宋晚也眯眼看着前方:“我去引开孙家这波死士杀手。”
范乘舟这次连看一眼都来不及了:“别受伤!”
言思思开始遛赵经时。她知道这个男人自负,莽撞,没把握的事未必会做,有把握的事一定会干,且会倾尽全力达到目的……
她先是装作受了伤,体力不支,独自出逃,赵经时看到立刻兴奋了,他也没想今天一下子把三鼠都抓着,现场形势有些复杂,他把不准,但如果要抓一个,把握不就大多了?如果这个还受伤落单,岂不是十拿九稳!
只要抓住了一个,另外两个还跑得了?听闻玉三鼠感情很深,从不抛弃伙伴,他只消拿这个当诱饵,那两个岂不是手到擒来?
赵经时兴奋极了,在发现这只小老鼠即便受了伤,交手失误频出,还是很灵活,总能躲过他后,干脆把自己摇的所有人都聚到身边,聚集最大实力,所有力气全用这小老鼠身上,就不信抓不到!
然而言思思并没有受伤,体力也没有不支,多年打架掀屋子,她虽瘦,肌肉内力都练的不错,莫说弟弟,她揍范乘舟范乘舟都得先求饶!
她最擅长扮柔弱相了,总是能给对方信心,让别人觉得这次一定能抓住她,抓不住……下一把一定能抓住,她一直‘逃不开’对方视线,一直竭力奔走,身法歪了错了,腿脚颤抖了,仅靠最后一点心力撑着……
就这么一点点,编织出一张大网,牢牢粘住赵经时的人,往前进不了,后退又可惜。
赵经时觉得运气很不好,处处不顺,处处阻滞,他带着这么多兄弟抓人,十拿九稳的事,却总是遇到意外横穿道路的马车截断视线,不知哪家出殡不懂事选这时候的人多眼杂,巷子里谁家晒衣杆都不知道好好固定一散砸一堆……
总之,过去许久小老鼠都还没抓到,牙痒的想吃人肉。
“这人到底是谁!”
什么破老鼠,把他玩的像狗一样……
没错,越想越像了,来来回回吊着他,他却连人是男是女都看不清!
“你别走——老子今天要杀了你!”
赵经时轻功运到极致,鞋底快蹭出火花了。
言思思听到,笑的那叫一个舒爽。
“呵,男人。”
她身形自由飘逸,像今日阳光下的风,发丝跟着柔软轻荡,仿佛天地浩大,任我徜徉。
“全都一个狗样子,说到做不到呢。”
宋晚倒是没能一下子调开所有孙家死士,孙家死士和赵经时不一样,他们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杀死唐镜,不会纠结缠追玉三鼠,但调不开所有,可以一个一个,一小窝一小窝调啊,宋晚早年性烈急躁,被范乘舟言思思压着调.教过,在有计划必须实行的时候,可以很耐心,执行的很好。
他也很会挑,哪个厉害,威胁大,就单挑哪个带走,这人不想走也没办法,他的小贱招连起来,范乘舟都得被逼的去跪经,世俗常人可没那么好心态。
他轻功还很好,来回遛人不带累的,还能冲你扮鬼脸,你说气人不气人?
马车一点点往前挪,路线早已从西往北折,距离都察院不算太远了!
可前方路窄,是最不好行,也绕不开的一段,隐约看到有箭矢折射出太阳流光。
唐镜透过车帘看到,脸色苍白,嘴唇翕动,看上去惊得不轻。
范乘舟刚好掀帘看到,笑出声:“不是说不害怕?”
“是不怕,”唐镜抬眼看过来,仍然是风雨侵蚀,削瘦枯槁的一张脸,唯眸底一簇幽光,明亮到锐利,“我死可以,但不能在这里,得死在都察院大堂。”
“好志气!”范乘舟看着他,“兄弟信我么?”
唐镜:“你敢继续送,我就敢继续信。”
“好,那就信我,”范乘舟收了笑,“用车帘布把自己绑在车上,身前屈窝好,眼睛闭紧,在心里数一百个数,听不到我的声音,谁叫都不准动,不许下车!”
唐镜没说话,直接行动回应,三两下把自己绑好,屈身前,最后看了范乘舟一眼,目光深澜,幽火在燃。
范乘舟难得肃正,微低了声音:“唐镜你听好了,我们兄弟三个答应的事,从没做不到过,今日这条路,你什么都不必管,只管向前!”
他放下帘子,鞭子在空中甩出啸音:“驾!”
马车开始疯狂往前跑!
唐镜咬紧牙关,头往胳膊里一扎,闭上眼睛,不听不看,闻到血腥味不怕,听到惨叫声不管,心里慢慢数数,一,二,三……
范乘舟驱使马车狂奔往前,自己旋身飞离,来了一手假道代虢。
他没再管马车,也不管唐镜,直接飞身往两侧高点,迅速截杀解决孙家仓促埋伏的弓箭手。
孙家要杀唐镜,又要提防不能被别人抢走,赵经时未能全部带走,残留在这里的力量刚刚好能用一下,还有他不认识的那位,早早就来开道,穿着苍青色衣服的年轻人。
不管是想抢,还是想护,大家伙都得卖力不是?他只要保证没有暗箭流矢射中车内唐镜,就能过这道坎!
人车分离,自身周边危险降低,武力值还能最大限度的使出来,只要过了这段最易伏击的窄巷,只要扛过了这一波凶险,马车被人控制了又怎样,他可以立刻抢回来!
至于后续危险,思思和弟弟不是遛人去了?马上就能赶回来!
马车的嘶鸣,车轮的滚声,刀剑的相撞,让整条街道疯狂起来,百姓们视线也被吸引,不敢近前,在远处高处打望。
有心眼多聪明,消息也灵通的,很快认出了几个人,再把近来京城热闹是联想到一起,比如捉玉三鼠啊,高国舅五皇子之死啊,都察院那边正在审案啊……悉数联系到一起,多少也明白了点。
“嘶……怕不是人证!听说都察院那边,孙老爷指着莫大人鼻子要人证呢!”
“什么河渠案,好像很大的样子……”
“看就看,别再往前了啊!看到那群人拿的刀没?那是死士!杀人不眨眼的!”
商铺二楼,梅岁永笑叹了好几句有趣:“这事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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